司謹言最后到底沒彈一曲。
只在秦老爺子那里看完琴之后喝了會茶就打算離開。
只是喝茶的時候,又出了點小插曲。
原本是吳老要親自給大家泡茶喝的,但阮顰兒覺得他們這些小輩,不好讓長輩泡茶,便自告奮勇想要為大家泡一泡茶。
她許是學過,又或是見別人泡過,所以記得過程。
一身淺金色的旗袍,里面是綢緞,外面罩著一層同色的蕾絲,纖秾合度,坐下時,脊背直挺,身姿優雅。
這樣的美人,泡起茶來自然也賞心悅目。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注重美感,在用沸水煮茶杯的時候,水壺內的開水不小心灑了出去,正好濺在了坐在旁邊的司謹言身上。
原本司謹言是可以躲開的。
只不過她若是往旁邊躲的話,那茶水就會落在秦老身上。
所以開水濺過來的時候她也只來得及拿起茶桌上放著的擦水布擋了一下。
腿上雖然沒被濺到,但手上卻不可避免的落了幾滴。
她皮膚本就白嫩,手心雖然有薄繭,但手背的肌膚卻是如嬰兒般滑嫩的。
水滴落上去之后,很快就起了水泡。
秦老和吳老差點沒心疼死。
彈琴的人,最重要的自然就是這雙手了。
雖然這點水星造成不了什么大的傷害,但對他們來說,司謹言的手可比自己的那雙老干癟手來的重要得多。
秦老爺子見阮顰兒臉上也是一片著急,明顯不是故意的,雖然心疼,也沒有說什么責怪的話。
吳老卻不似秦老爺子與阮顰兒有親戚的情誼在。
平時脾氣有多好,此時對阮顰兒就心生了多大的意見。
當然,他是長輩,就算心里不滿,卻也不會當下就表現出來。
只暗暗記在了心里。
可吳老和秦老能忍著不責備阮顰兒,閆少慊卻不是個能忍著的性子。
當下就冷了臉色道“滾開”
這話一出,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阮顰兒的臉色更是難看極了,眼眶也紅了。
她長到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
也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羞憤到想要找個地洞鉆進去。
刷地起身,強忍著那股羞辱的感覺,她拉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秦老爺子道“秦爺爺、吳爺爺,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說完就疾步走了出去。
等人走后,閆少慊若無其事的將凳子上的墊子換了,然后坐下,開始重新泡茶好像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秦老爺子蹙眉看著阮顰兒跑出去的方向,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
那孩子是個大姑娘了,又歷來懂事,想必不會有什么事。
而跑出去的阮顰兒,見身后居然無一人追出來,剛才還強撐著的眼淚,此時嘩啦啦滾落。
只不過出了大門之后,她臉上就已經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了。
眼眶也只是稍微有些紅。
拿出手機,垂眸看了半響,最后撥出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