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饒是她早已想好了對策,此刻后背的衣襟仍是被汗水給浸濕了。
有時候真的很累。
她每一天都要活在小心翼翼中,生怕自己有一點失誤就會斷送了這條小命,就像剛剛一樣。
誰能想到那么小的一件小事兒就會將她弄得如此地步。
“唉。”
季眠書輕嘆一口氣,疲憊的靠在了身后的樹上。
“唰--”
突然一道很亮的白光閃過,也就眨眼間的時間,一把小飛刀擦著她的脖子用力的插進了身后的樹上。
她脖頸處直接被劃開一道小口子,頭發絲飄飄然從空中飄落到地上,血液也流下去染紅了領口的衣服。
季眠書瞳孔劇縮,她是眼睜睜看著那枚飛刀像她飛過來的。
根本沒給她任何閃躲的時間,像是想要讓她一擊斃命般。
蒙面男去而復返,那枚飛刀就是出自他的手。
季眠書差點以為她會死在這里。
“刺不刺激。”
蒙面男閃身來到她的面前問道。
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的威壓,壓得季眠書臉色煞白,冷汗從額頭上一直滑到脖頸出,然后藏入衣襟,用盡全身力氣才強撐著沒有跪下去。
這男人好強
看著她這副模樣,蒙面男子爆發出一陣瘋癲的笑聲,他一把拉下臉上得面罩,露出一張毀容的臉。
他湊到姬眠書面前,眼神陰鷙,語氣更是陰毒的沖著她道“記住這張臉,這次我答應過宗主不要你性命,下次再見之日就是我取你性命之時。”
“告訴姬無夙,傷你的人叫梟吾他欠下的賬老子會親手還在你身上哈哈哈哈”
說完這番話他才像是過癮了一般抽走沾了季眠書血液的飛刀,在袖子上擦了擦才帶著一身戾氣離開。
他一走,季眠書就像是缺水的魚兒回到水里一般。
渾身脫力直接往地上倒了下去。
本以為會倒在冷硬的泥土上,但在她閉上眼的那一刻,她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抱住了。
姬無夙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幾乎像要將她揉入骨子里一般。
當他查到帶走她的那些人是武定宗的那一刻,他心中是前所未有的驚慌。
皇室的人可能暫時不會拿她怎么樣,可武定宗就不一樣了。
他們是一群打著正義濫殺無辜的畜牲,更何況攝政王府和他們還有一筆血債沒算季眠書落到他們手里九死一生。
直到現在將她完完整整的抱緊懷中,心中那處坍塌的地方才仿若得到了填補。
“姬無夙”
看到他的那一刻,季眠書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她回抱住姬無夙,第一次覺得他懷里是那么的溫暖,他的后背是那么短寬闊,他的手臂是那么有力。
她是那么迫切又渴望的想見到他
“本王來晚了。”
不稍片刻,他就感覺到了自己胸前的衣襟濕了一大塊。
“不,不要哭”
姬無夙小心翼翼的按住她的后腦勺,將下巴擱在她的頭上輕輕蹭了蹭。
企圖用這種方式安慰她。
“嗚嗚嗚”
季眠書真的難受極了,抱住姬無夙一頓痛哭,鼻子眼淚在他身上擦了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