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夙這才正眼看了看他。
姬無夙賞臉,李連墨立刻就讓下人拿了上好的酒過來,親自為姬無夙倒上。
以前從沒有交集的兩人因為各自的夫人,如今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氣氛也倒還是比較和諧。
“酒不錯。”
姬無夙抿了抿,主動開口道。
李連墨這人心思細膩,行事懂得分寸,人品也不錯,還是可以認識一下。
“王爺難得來一次,臣當然要拿出最好的招待王爺了。”
李連墨見他喜歡,主動端著酒杯敬了他一杯。
男人之間出了政事兒也沒什么可聊的,沒說幾句就有些冷場了。
所幸兩位都是位居高位的人,也不在意冷不冷場這種問題。
“最近宮里不太太平,王爺應該知道了吧。”李連墨道。
“嗯。”
“武定宗的人近日屢屢進出皇宮,哪怕身份隱藏得再好,也不能瞞過所有人。”
李連墨是知道三方勢力之間是有恩怨的,就是不知道具體到了那一步。
但不管怎么說,皇室和武定宗搞到一起,并不是他樂意看到的。
武定宗那些人的作風,他也略知一二,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實在令人不齒。
“早晚的事兒。”
姬無夙并沒什么反應,自從上次季眠書在湖中被武定宗的人帶走那天起,他就知道皇室這是按耐不住狗急跳墻了。
見他似乎不怎么在意這事兒,李連墨也不再多說,半晌他才開口道“若是有需要臣的那天,王爺盡管開口。”
“不需要,你幫不上什么忙。”姬無夙有些意外李連墨的話,他這是直接表明了他的態度,站攝政王府了。
如今皇室和武定宗聯手,勢力加強了不止一倍,他能在這種時候選擇站攝政王府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王爺別急著拒絕臣,王爺不需要,但還得考慮一下王妃才是,若是有一天真發生了動亂,臣可以幫王爺護好王妃和老王妃,這樣王爺便不用分心了。”
聽著他這番話,姬無夙擱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在桌面扣了扣,眼底看不出情緒,“丞相當真是心思細膩。”
李連墨知道他并不信任他,他也沒什么不滿,端起酒敬了姬無夙一杯,“臣這么做并不是想從王爺那得到什么,都是還王妃的恩情罷了,王妃為內人做的那些,足以讓臣為王府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了。”
李連墨笑了笑,自從紓兒認識了季眠書后,精神狀態比以往好多了,季眠書隨時來看她,讓她身上又有了一絲出現了對他之外的另一線希翼。
他這一生早就沒什么抱負了,對他而言無論是功成名就還是權勢滔天,都不及紓兒半分。
聽他這么說,姬無夙眼底有了些許柔和。
原來是因為她。
他的眠眠確實是他以及整個王府的福星。
李連墨說得沒錯,他與皇室,武定宗的恩怨總得算清,哪怕他有能力保護好她和母親,也不如讓她們待在丞相府。
跟他待在一起就等于待在漩渦中心,危險不斷。
“丞相言重了,攝政王府遠遠淪落不到需要你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地步。”
姬無夙主動敬了他一杯。
李連墨是個有擔當的。
他與他夫人的事,季眠書沒少在他面前念叨,他也多少知道了點。
情子字當頭,都逃不了。
無論是李連墨,還是他。
但能做到他這一步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