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習慣有詛咒師和詛咒出現在他面前意圖取他性命了。
如果一切按照他所說的,那確實沒錯,自己的腦子承受不了接連運轉無下限的負荷,要不溺死,要不腦子燒死。
但是他忽略了很多個前提。
一個是他有六眼,能夠清晰辨別360度的咒力攻擊,他打不到他;
另一個是,
他確定他能承受得了自己的攻擊么
五條悟很不耐煩,本來今天是難得的吃甜點的好日子,沒想到還被一個詛咒師打攪了。
這些詛咒師就像蒼蠅一樣,一個接一個嗡嗡來,又沒辦法一巴掌全部打干凈。
那個一看就被家人保護得很好的小咒術師拎著甜點站在一邊,估計大概都要嚇死了吧
雖然因這樣的境況而不滿,但是五條悟還是隨意閃掉幾次攻擊后,飛速抽身躍至屋檐。手中凝聚起蒼藍的咒力,隨意正打算將這個人當場擊殺,卻發現一個人站在了他面前。
“交給我吧,五條君。”她如此輕飄飄地說道,帶著一如既往的淺笑,好像永遠不會被陰霾遮蔽。
乍一眼看到這么沖擊視覺的存在與極富沖擊力的純粹惡意,奴良陸一腦子里全是空白的。
但是還沒等她大腦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離開了暫時安全的地方。
等她回過神,她已經拔出木刀,站在那個新結識的男孩前。
安撫好對方后,她徹底冷靜下來,作為奴良組未來的三代目,只有自己讓別人產生「畏」的份,想要讓她感到畏懼,對方未免還是太不夠格了。
滑頭鬼真正的姿態就是鏡中花、水中月,讓人無法琢磨。
詛咒師隱隱看到了一道虛影,以為是五條家仆人的他立即操縱詛咒進行攻擊。
剛發出攻擊,他就看到那道虛影已經出現在了詛咒的腳邊。
龐大的詛咒立即抬起腳踩,但明明看到她已經被踩中,詛咒卻反饋他沒有踩中的實感。
他左看右看卻沒有看到那一道虛影。
這時候,他發現億元懸賞目標已經施施然坐在廊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看得真切,五條悟根本沒有在看他。
下一秒,重擊落在了他的后腦勺上。
詛咒、隔絕的水幕隨著詛咒師失去意識而消除后,五條族人爭先恐后地宛如蝗蟲一般涌入。
不想暴露自己的奴良陸一用畏掩蓋了自身,站在一旁觀察著。
她本以為,五條悟的家人會和她家人一樣,在五條悟受到欺負時,會輕聲安慰他,會給他最溫暖的擁抱,會給他最堅強的后盾。
但是她看到的是一群白發蒼蒼的老人圍在五條悟身邊,堆砌著連小朋友都騙不過去的虛偽笑容詢問“悟大人”是否受傷,得到肯定的答復后,這些大人反而高聲贊揚“悟大人”年僅八歲就能擊敗一級詛咒師的豐功偉績,覺得家族全面興盛就在眼前
明明是“五條悟”遇刺,可他們瘋狂重復的是“神子”、“六眼”、“家族”
人影重重間,一張張聲情并茂的笑臉好似一張張嵌在血肉中的面具,與那詛咒身上背負的人臉相差無幾。
明明是風和日麗的春日,奴良陸一卻感受到了宛如冬日的寒冷。
等五條悟再次以“眼睛累了”為由,把其他人趕出房間后,奴良陸一才解除了畏,與五條悟一同坐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