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她這次遲到是因為真的有什么事情,但遲到的過錯并不能抵消,她還是得道歉。
盤算了幾千字腹稿,又數了下之前就排長隊買好的限定款甜點,奴良陸一覺得自己應該準備充足,能把好朋友哄好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時隔近一個月再次見到五條悟,他竟成了那副模樣。
病懨懨的,消瘦的,暗淡無光的。
這些詞明明從來不該與他掛鉤。
五條悟只覺得自己好像燒過頭,不然怎么會在細密的秋雨中看到綻放的櫻花。
淋著雨,卻依舊嬌嫩而絢爛綻放著。
就當五條試圖理性分析自己燒傻后是否還能使用無下限與六眼成為最強時,一聲熟悉的“悟”把他喊回了神。
從樹枝躍入檐下的奴良陸一收起手上櫻粉色的傘,翻入五條悟的窗口。探了探五條悟額頭后,她果斷調用自己的治愈能力。
她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家里的妖怪都不會生病,但是聽爺爺說過奶奶曾經用這個能力治療過許多普通人的疾病,所以,一個感冒應該也沒問題
“悟,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些”奴良陸一湊近五條悟耳邊耐心地詢問道。
“好像好一點了。”五條悟沒有打理的白發翹成了鳥窩,病了兩天的他幾乎沒吃什么東西,晴空般的眼睛少了些許鋒芒,發出的聲音也沒有以往那么冷冰冰,多了幾分小奶貓似奶聲奶氣撒嬌式的嗚咽,讓奴良路一更加確信五條悟的病沒有被他治好,他只是在安慰她。
“悟,你有喝藥么我要不要去給你買點沖劑之類的。”奴良陸一學著電視劇里看來的照顧人類方式,試圖讓五條悟舒服一些。
“不用,我想吃甜點。”五條悟清楚奴良陸一每次來找他肯定會給他帶好吃的,因此嘗試把自己扒拉起來吃好吃的。
“能吃么”奴良陸一愣了愣,還是從書包里將甜點翻了出來遞到了五條悟面前,“你家里人都不管你”
“不管,要不是他們想讓我多受點苦,我的病早就被擁有治療術式的人治好了。”比起在老橘子面前的沉默,大體恢復了健康的五條悟話多了一些。
就算他發燒了,他的六眼能看出那人的術式能力以及那些人之間的眉來眼去。
“估計是因為我最近太鬧騰了。”無論是偷偷離開五條家的監視范圍,還是做出放煙花之類舉動,老橘子當面只能無可奈何,背地里卻一直壓制他。
他們需要他的能力,卻不希望他對家族產生掌控力。
“悟,對不起,要是我早點過來就好了。”奴良陸一的眼眶微微泛紅,攥緊了手。
如果她早些來,用治愈能力能讓五條悟舒適一些,五條悟也不會被他家族欺負成這樣,也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五條悟注視著自責的女孩子,想要伸出手,卻最終還是收回了衣袖中,話語中帶上幾分不容置疑,強行轉移話題
“那你陪我說話,今天你怎么遲到了”
“我弟弟在學校里出了點事。”
她弟弟奴良陸生今年成為了小學一年級生,一開始因為妖怪血統,體能優異的他有了許多朋友,過得很開心。
但是妖怪家族出來的他很快受到了打擊,甚至當著爺爺、父親的面否認了自己“邪惡”的妖怪血統。
“弟弟在他的同學面前說了很多普通同學不了解的事情,被同學排斥了。”
奴良陸一本還想多解釋些什么,卻有些懵地發現五條悟好像已經懂了。
五條悟以為朋友的弟弟也是咒術師,家系咒術師之外確實還存在具備高咒力的人,而這些人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見的咒靈,往往被普通人排擠。
“那你打算怎么做”五條悟坐起身,消滅甜點的同時認真開始思考幫朋友破局。
根據他的了解,只能想出兩條路,要不繼續當一個人群的異類,要不就進入咒術師家族接受教育培養。
不過,一旦進入咒術師家族也就基本上等同于成為咒術師家族的炮灰。
因此,不管哪條路,都是一條萬分艱辛的道路。
“我與弟弟講了家族歷史奴良組斬殺京都大妖怪羽衣狐、擊敗江戶百物語組,與陰陽師一起保護人類的光輝事跡,幫著弟弟端正了正確的人生態度。”
作為擁有四分之一妖怪血統,她為以幫助弱小為己任的奴良組感到驕傲,也沒覺得妖怪的身份就是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