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個協商的時間和地點后,奴良陸一就提前了半小時等在了街角的奶茶店,并貼心地為五條悟點上了一些甜品。
只是還沒等甜品上來,門口的風鈴就傳來了清越的敲擊聲。
來者似乎很急,鞋落在地面的敲擊聲間隔聲音很短,甚至接近了跑步。
她抬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個燦爛笑容。
他白色的發絲有幾縷傲氣地向著不同的方向翹起,就連高專校服的衣領都豎了起來,像只被風吹亂了毛的大貓,招搖地一屁股坐在了奴良陸一面前
“一一,我來啦”
“坐。”奴良陸一把一杯全糖奶茶遞了過去,“關于你之前的邀請,我認真想了想,考慮答應。”
還沒等大口吸著奶茶的五條悟蹦出一個“好耶”,奴良陸一就搶先說了個“但是”。
眼看未婚妻就要跳進碗里,五條悟側過身,把手豎起,放在耳側,擺出夜蛾正道見了都會驚恐的乖巧模樣
“是五條悟牌錄音機已就緒”
奴良陸一認真地與眼前的人溝通
“第一個要求可能要你與高專協商,我想把我的學籍繼續掛在帝丹高中,只會以借讀生的身份加入高專,如果我有離開高專意向,還請你不要阻攔。就算一切順利,一年后,我也會去參加高等學府招生考試,去讀大學。”
她是奴良組少主,注定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咒術師,一年時間足夠結束她對咒術界的考察,決定是否與咒術界合作,她沒必要多花時間。
“一一,為什么一定要去讀大學嘛”這輩子就沒考慮過讀大學的五條悟懶洋洋地伸直了兩條大長腿,歪著頭很不理解,盡管奴良陸一能來高專已經是大大超乎他預料之中的事情,但精打細算的他還是試圖討價還價。
“因為想學習新知識。”奴良陸一接過了服務員小姐姐端來的兩份冰激凌,把其中的特大版給五條悟,她小小地啃了一口,微微上仰的臉因為適當甜度的美味以及對未來的憧憬,本就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像是發著光,“這個世界很大,我不想局限在咒術界,還有很多知識、還有很多人、還有很多景色,我都想要去看看”
多年前,她也是這么興致勃勃地說要學英語出國,去夏威夷的。
多年后,五條悟再次舉手應和“答應可以,但出國的話我也要去”
奴良陸一怔了怔,但旋即笑著露出了兩個小梨渦,答應了下來“好呀。”
盡管不記得曾經答應過五條悟,這次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認真把對方納入了未來的計劃。
與兒時不同的是,現在有足夠能力,對未來也更加清晰的奴良陸一甚至能興致勃勃地直接說明大致時間“等到大學前夕,我一定會邀請你加入我的畢業旅行”
見五條悟滿意了,奴良陸一繼續往下說“除此以外,還有第二個要求。”
列舉了一些自己懷疑的點,奴良陸一認真地說明“我記得七年前,我曾經失去過去的記憶。雖然失去了那時候的記憶,但鑒于以上種種,我相信我們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頓了頓,奴良陸一對視著五條悟期待的笑容,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誠懇地補充道“甚至私下定下了婚約。”
“只是,至少,目前還請不要以未婚妻介紹稱呼我。沒有與你的記憶,我自覺無法承受那樣的稱謂。”奴良陸一重視誓約,如果要當某人的未婚妻,她一定會和父母一樣,給予對方全身心的愛與守護,而現在的她與五條悟不過是見了幾面,詢問本心,沒有記憶的她無法為五條悟做到那種程度,又怎么能擔起那樣的稱呼。
“我知道你對我還有很多疑惑。”奴良陸一的手摸索著手中的勺子。
五條悟很聰明,不至于看不出她身上的疑點比如她過去的一頭白頭,比如她沒有解釋她失憶的原因,比如她會出現在無人的廢棄工廠祓除咒靈
她不愿意說謊,因為謊言是慢性毒藥,撒謊不過是飲鴆止渴。
但那些一旦要解釋,自己妖怪的身份勢必也會藏不住。
“我暫時無法回答你的問題。”奴良陸一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無理,但還是不得不抬起頭,直視著對方,希望取得五條悟的諒解,“即使如此,你愿意與我成為朋友,重新開始么”
五條悟嘟起尚且沾著奶油的嘴唇,似乎打算死死攥著這次奴良陸一給予他的上風優勢“一一真是狡猾呢這樣下來,總覺得還是我虧了呢”
從未婚夫直接降到普通朋友,這都不是坐下行電梯,而是高空墜樓了
奴良陸一聞弦歌而知雅意,果斷請求對方開價“那你有什么要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