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相刺撓了好一陣后,面對五條悟不依不饒的步步緊逼,夏油杰一直護得好好的小秘密也終于藏不住。
第二天,明明依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夏油杰卻覺得自己像個被綁在絞刑架上示眾的囚徒。
“杰,那個什么擦過嘔吐物的抹布究竟是什么味道”五條悟一邊舉著手中的手機,一邊舔著手中的冰激凌,還歪著頭向奴良陸一抱怨,“一一,你看,虧我把他當摯友,這種小秘密都不和我說”
“杰,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和老師說。”夜蛾正道總算明白了夏季夏油杰憔悴的原因,一時間心頭很復雜,夏油杰一直掩飾得很好,他從未沒有看出過夏油杰的問題。
他作為夏油杰的班主任,毫無疑問存在失職的嫌疑。
“原來你最近吃辣是因為這個。”庵歌姬眼中透出了幾分同情,至少比起五條悟,夏油杰勉勉強強更像個人。
被眾人用詭異目光盯著的夏油杰只覺得頭皮發麻,腳指頭都能在地面摳出一座東京迪士尼樂園了。
和善地笑了笑,他試圖轉移話題“馬上就要參加京都姐妹校交流會,大家準備得怎么樣了”
“轉移話題的技術好爛,杰你是腦子里都塞滿了辣條么”一點也不想注意氣氛的五條悟直接戳破了夏油杰故作鎮定的偽裝。
夏油杰溫柔地走到五條悟身邊,和往常一樣攬住了他的脖子,隨后一把摁住他的咽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個咒靈球強行塞入了五條悟的嘴巴“悟,你這么好奇,是想要嘗一下咒靈球的味道吧”
極度甜控的五條悟的味蕾一接觸到咒靈球的味道到咒靈球的味道,瞬間潰敗。
五條悟下意識開啟了無下限,在自己的口腔構筑起了銅墻鐵壁。
即使如此,他還是在一剎那白了臉,開始反胃。
于是,當著眾人的面,最強的摯友組合開始“和諧友好”地開展了一場“請你吃,別客氣”“不不不您請”的禮貌推讓。
在高專教室里上演一如既往的大戰時,奴良陸一打開教室門,跟上了準備回辦公室的夜蛾正道。
“老師,申請心理老師的流程怎么樣了”奴良陸一沒加入高專時就有提出這樣的建議,在進入高專后,見識了更多人性丑惡的她更是有寫相關的申請文書。
尤其是出現夏油杰的咒靈球事件后,她就更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個年紀,默默承受著超額壓力的不會只有夏油杰一人。
解決了一個炸彈,并不意味著埋藏在地下的炸彈不會引爆,聘請心理老師那么簡單的解決方式,為什么拖到現在還遲遲未得解決
“我已經和高層匯報過了,但是高層說找不到合適的人員。”夜蛾正道察覺到了向來和煦的奴良陸一的不解與憤怒,只得盡力與奴良陸一解釋咒術界的情況,“咒術界的人都注重自身的術式,極少有術式的人去讀大學,甚至是成為一名擁有心理學知識的教師,因此這樣的專業人士實在是太難找了。”
“老師,你也信這些話”奴良陸一挑了挑眉,躍動的燦金瞳色不斷加深,“心理老師這種職位,只需要需以足夠的錢財利益,讓幾名輔助監督、輔助類術式的咒術師、或者咒術師的家屬去普通大學進修考證,對于咒術界完全不是一件難事。”
“可是,咒術界偏偏不這么做。”奴良陸一看著高專走廊外側的重重古風建筑,微微歪著頭詢問道,“夜蛾老師應該清楚這是為什么吧”
夜蛾正道厭惡高層的政治爭斗,也并不擅長這種幕后的刀光劍影,但是作為高專一年級的班主任,一直默默為自己學生扛著高層壓力的人民教師還是意識到了高層的險惡用心“因為這些非家系的咒術師比有背景的咒術師好用不少,他們不愿意讓咒術界的新鮮血液對他們露出尖牙。”
“這是其一。”只要有利益的存在,妖怪內部的爭權奪利也不會少,因此奴良陸一對這些還是非常清楚的,“其二,在這個年齡段,高專學生們承受著普通人無法承受的壓力,一名成熟的心理教師對他們的影響極有可能比您還要大,您覺得,高層會放心么”
“這里不僅在地理位置上與現代隔絕,更在思想上與世隔絕,簡直不像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日本。”奴良陸一不理解,在爺爺和父親的支持下,一群活了幾百年的妖怪都在試著融入時代,進一步發展壯大自己,反而是咒術界一片烏煙瘴氣,內部互相提防,排斥各種異類思想。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奴良陸一還是信任著夜蛾正道,因此并不避諱當著他的面講這些。
只有雙方更加坦誠一些,才能建立更進一步的信任關系。
通過這段時間的長期觀察與試探,她確認了咒術界的大致狀況,以及最強的五條悟與現有高層不對付的信息。
如果想要尋找與咒術界的合作,就必須讓以五條悟為代表的革新派至少擁有與現有保守派分庭抗禮的力量。
只是,目前革新派還是太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