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樣的小攻擊完全無法奏效,反而激起了詛咒的兇性。
河流中伸出了第二只手,朝著小男孩飛速撲去。
小男孩嚇得掉頭就跑,卻撞上了溫暖的胸膛。
一只臂膀輕輕松松抱起了他,他仰起頭,就是下午遇到的姐姐的笑臉。
姐姐是好人。
小男孩立刻掙扎起來,并喊道“快跑快跑”
“不要怕。”奴良陸一放緩了聲音,柔聲安撫著這位有天賦的小男孩,與此同時,她的右手拔出了刀刃。
簡單一個橫斬,詛咒的兩條手臂都隨著耀眼的刀光而斷。
小男孩聽到兩聲重物落入水面的聲音,這才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么,好奇地轉過頭。
在火紅的黃昏中,無數條披著螃蟹一般硬殼的手臂朝著他們刺來。
他正想下意識閉上眼,就看到了簡單干脆的一刀。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僅僅一刀,宛如切豆腐一般,摧枯拉朽地輕松劃開了映在他們頭頂的黑暗,盡數斬斷了那遮天蔽日的手臂。
奴良陸一朝著鴉天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和他的子女查探一下咒靈是否完全被祓除。
隨后,她揉了揉小男孩看著刺刺的頭發,卻出乎意料地獲得了柔軟的好手感,于是忍不住像揉一條一樣,多揉了揉“好了,沒事了。”
奴良陸一懷疑這個是哪個家族的孩子“小朋友,你姓什么”
小男孩張了張口,卻沒有出聲。
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有聽到別人叫爸爸的名字,只是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也好像沒有聽聞別人叫爸爸的姓氏。
奴良陸一想了想,換了個問法“那你爸爸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么”
這個問題小男孩知道怎么說,心思澄澈的他也不知道這樣的答案意味著什么,也就告訴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和各種阿姨住一起的工作。”
奴良陸一抱著小男孩的手一頓,這不是小白臉么
奴良陸一對職業沒有產生歧視,但想著咒術師的薪酬都不差,總不會讓這個父親淪落到靠當小白臉養活孩子的地步,那想來應該和咒術界的家族沒有什么關系。
等眼前的小家伙長大了,如果能覺醒術式,作為非家系咒術師勢必會加入高專,有極大概率會成為悟手下革新派的重要大將。
奴良陸一看了看兩側的河堤,疑惑地發問“警察不是把你帶回家了么你怎么還會出現在這樣危險的地方”
小男孩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幢能看到河岸的公寓樓“我就住在那里。我早就發現那個詛咒了,然后在家里看到那個看不到詛咒的姐姐路過,就跑了下來。”
但他還是沒來得及。
輔助監督很快趕到,接手了后續女子高中生的治療與保密工作。
奴良陸一并沒有對咒術界其他人員說這個小男孩有成為咒術師的可能性,現在的咒術界還是污濁一片,等這樣的孩子再長大一些,沒準就是另一個全新的友好咒術界。
但在她把小男孩子抱著送到了他的家門口,一直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叫住了她“姐姐,你和我是一樣的吧”
事實上,是完全不一樣的,畢竟奴良陸一完全沒有咒術的天賦,她只是半妖。
但注視著小男孩眼中瑩瑩的光,奴良陸一還是露出了笑容“當然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