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三歲的人類幼崽,怎么能一個人天天吃不健康的東西,一個人走來走去。
于是,妖怪們一番商議,就決定換著班跟著這個少主在意的孩子上下學,防止他出什么意外。
這天,見小男孩提著裝著泡面的塑料袋,準備回家啃泡面,好心的妖怪黑田坊看了眼雪女送來的便當,最終是放在了那個小男孩的門口。
隨后敲了敲房門,然后一溜煙跑到了樓道。
明明做著好事,卻感覺自己在做賊的黑田坊喘著氣,拉了拉自己頭頂的蓑笠詢問“小僧這樣做應該沒什么問題他看到好吃的應該會吃吧”
本來被分去作為陸生少爺護衛的雪女白了一眼“你才是保護孩子的妖怪吧”
開門的聲音和關門的聲音結束后,黑田坊和雪女從樓道好奇地探出了頭,卻見那個便當盒依舊放在門口。
“是不是沒看到”雪女提出了一種可能性,于是兩妖怪把便當放在了一開門就能看到的位置,又敲了敲門跑遠。
可是人類幼崽依舊沒有接受。
“可能是便當盒包裹得太好了,他沒看出里面有便當。”兩妖怪把便當盒的蓋子打開,再次敲了敲門跑遠。
可是人類幼崽還是沒有接受。
屢戰屢敗后,
“投喂人類的幼崽真的好難。”威震江戶的“暗殺破戒僧”與雪女都犯了難,不得不找到附近的公共電話亭,摸索著現代通訊工具給自家少主打電話,詢問下一步的指示。
奴良陸一得知了惠的家庭境況,清楚這孩子心理防線的她因為不知道惠的聯系方式,想了想,就讓黑田坊和雪女直接報自己的名字。
與此同時,房間里的惠正縮在被窩里,緊握著家里唯一的電話機。
在聽到再一次響起的詭異敲門聲后,他深吸一口氣,果斷打算撥打報警電話,但是還沒接通,他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人聲“小朋友,我們是奴良陸一少主的隨從,這是少主讓我們安排的,還請收下這份便當吧。”
“奴良姐姐”年僅三歲的小孩子聽到熟悉的名字,立刻一喜,但是為了確認,他還是翻出了壓在抽屜最下面的小小便利貼,對照著上面的數字一點點敲擊著電話機按鍵。
他緊緊抱著電話機聽筒,習慣了被丟下的他耐心地等待著應該會很漫長的“嘟嘟嘟”聲。
真的是奴良姐姐么要是不是的話,姐姐會不會覺得自己煩太自作多情
惠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行為沖動了,正想把電話掛掉,免得打擾了難得遇見的好人,就聽見只響了一下“嘟”的通話被接通了。
“喂”
當熟悉的聲音響起,惠下意識漲紅了臉,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奴良姐姐”
“是惠”奴良陸一挑了挑眉,她自然一下子聽出了惠的聲音,“惠吃到便當了么”
“門外的真的是奴良姐姐派人送來的便當”惠驚訝地差點沒拿穩聽筒。
“算是我朋友的一點小心意。”奴良陸一聽出了對方的緊張,盡可能放緩聲音耐心解釋,“惠不用害怕,去門口拿便當吃吧。”
“奴良姐姐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三歲的孩子不明白,明明他是那個一直被人拋下的人,但是一個只見了兩次面的陌生人為什么對他那么好。
“可能是緣分”奴良陸一笑著說道,“你就當是你和我有緣就好。”
“我能看到那些怪物,是一種特殊的天賦吧”一向沉默寡言的惠這一次說了很多話,他不承認這種簡單的理由,“姐姐,你不用這么遮掩,謝謝你,等以后,我一定把錢還你。”
“”奴良陸一對那位未曾見面的惠的父親印象更是差。
三歲的孩子應該是對外界的寵愛最習以為常的時候,三歲的陸生可是奴良組的噩夢,什么惡作劇都敢做,而惠怎么卻連別人的好意都不敢接受。
這毫無疑問是不正常的童年,以及不正常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