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校微微抿唇,她被擠得有點不耐煩。
顧燕清牽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撐在車壁上,攏成一個圈。
兩個人站得很近,她的臉幾乎挨在他胸前,聽見他再次提醒“注意腳,不要被人踩到。”
說話的時候,他的胸腔和喉結都有輕微真的震動,很性感。
葉校心癢癢的,她為自己的臆想感到羞恥“哦。”
過了片刻,她又拿出手機,在那家餐廳的小程序里預約了兩人位置,然后點進主頁蘭,認真看起來。
顧燕清瞥見她的手機屏幕,問“做什么
葉校說“研究一下,哪種方式劃算。”
顧燕清“不用點好菜再決定嗎”
葉校搖了下頭,沒有回應,她看得很認真,心里計算是買滿減的券劃算,還是買兩人套餐劃算。不同的活動方式,優惠的力度也不一樣。
“應該不會差多少,沒必要算。”顧燕清淡淡地說,他覺得出來吃飯重要的是要輕松一些,沒有必要為了一點小錢鎖眉計較。
葉校聞言一頓,琢磨了下他的語氣,想表達什么,他的看法,她快速購買了一個二人套餐,就此作罷。
她的一舉一動也被顧燕清看在眼里,他們的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樣,計較的東西也不一樣,差別精細到吃飯的優惠券。
顧燕清沒有說話。
兩個聰明人在想同一件事,氣氛莫名微妙起來。
他從外套兜里掏出白色的airods,塞了一只到葉校的耳朵里,輕揉了一下“好了,聽歌吧。”
“嗯。”
第一站有人下車,他們給人讓路,兩個身體往一邊壓縮了一下,又松開。
葉校的額頭貼在他的下巴上,嗅到他臉上的味道,淡淡的,她從玻璃上看到挨在一起的兩個人影,和旁邊親密無間的小情侶并無差別,心情終于舒服了一點。
出地鐵站,剛剛那個小分歧已經被完全拋諸腦后。
兩人的手仍舊是牽著的。葉校并不擔心什么,他們共同認識的人無非是程家三人,而程寒今晚上班,程之槐要帶程夏和朋友聚餐。
想到這里,她把牽手的方式改為十指相扣,坦然地和他走在人流如織的大街上。
但葉校沒有想到會在餐廳門口碰見顧燕清的同事。
顧燕清也沒想到,他從臺里出來的時候,聽到的是他們在討論去吃日料還是火鍋。
當時兩人到門口,葉校剛好蹲下系鞋帶,一行七八個人從門里走出來,說說笑笑,有個男聲驚喜大喊“燕清”
葉校抬頭看了一眼顧燕清。
一個男人走到他面前,好奇地問“怎么在這碰見你,和誰來的”
葉校系好鞋帶后,安靜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詢問他們的桌位合時能排到,服務員告訴她,前面還有一桌,請耐心等待。
然后她坐在等待區的紅色沙發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邊看手機一邊喝起來。
顧燕清沒理那個男同事,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葉校,而她完全沒有來到他身邊的意思。
長久以來的復雜情緒,再次涌現在胸口。他知道葉校并沒有做錯什么,她只做了自己認定的事。
比如,在外面和他裝作不認識。
當然,她也可以不松開他的手,笑著和他的同事打招呼,介紹自己。
但那不是葉校的義務,不是炮友的義務。
他不習慣撒謊,但也不想和對方攀扯太多,自然給葉校打掩護,“沒誰,你們要走了”
同事神情古怪地看著他“剛剛叫你不出來。看來顧記者的咖位太大了,我們請不起咯。”
顧燕清打斷他“少說些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