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睡夢中被叫醒,葉校的精神狀況也不太好,走得不快不慢,一臉的煩躁。
走到單元門前,她沒從包里摸鑰匙,也沒徑直拐進自己家門,直奔露臺,然后消失了。
從門口跟了她一路的男人發現人不見了,快速跑上去。
鐵門半掩著,他一出來就感受到頂樓迎面而來的冷風,整個露臺沒有半個人影子。男人走到邊緣查看了下,毫無遮擋的樓沿,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
他一臉納悶,沒來得及反應,只聽見身后的鐵門“碰”的一聲被關上了,一道挑釁的女聲傳來,“我報警了,你有種就從六樓跳下去。”
男人怒罵了一聲“我操”然后迅速奔向鐵門,但是在里面被反鎖了。
“給老子把門打開,你關我干什么”
葉校站在門里,一邊打電話報警,一邊回那人“為什么關你,自己沒數嗎,跟我幾天了”
她說這話時,隱隱透著囂張,一點兒忌憚都沒有。
“把門打開,別逼我動手。”男人嗓音發狠,“我沒有跟你,你有毛病吧。”
葉校掛上電話,沒再理他了,有沒有跟讓他自己跟警察解釋,互聯網時代身份信息一查便知。
這鐵門其實沒正經的鎖,是從里面用鐵絲擰上的,不怎么牢固,那個男的警告不行就開始踹門,他是真怕警察過來盤問。
她低頭研究門鎖,感覺到臉前一個大震動,門跟著晃了晃發出刺耳的聲音。直觀感受就是強風使勁兒拍在面頰上,不會疼,但更多危險到來前的恐慌。
像小時候她躲在柜子里,她爺爺脫了鞋來揍人的恐懼感。
這個單元高層沒幾個住戶,住進來的這會兒也沒在家,更不知道警察什么時候才能過來,實在不行她還得先跑開。
論體力她還真打不過一個男的。
葉校權衡了不到五秒,樓下便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感應燈一直是亮著的。看見顧燕清的時候,她感覺生活太狗血而戲劇性了,不至于吧。
“你怎么來了”葉校第一反應是好奇。
顧燕清額頭冒了細密的汗珠,盯著她問“人呢”
“被鎖外頭了,我沒把他推下去。”葉校沒心情說這事,忍不住再次問“你今天怎么這么巧過來了。”
顧燕清跨過兩個臺階,沒顧上擦汗,語氣也不怎么好,“巧個屁,你得罪人了不知道”
葉校“”
她第一次聽到顧燕清說臟話,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跟他來找她之間有什么邏輯關系。
“你去樓下。”他揚了揚下巴指使她,自己走過去推了下門。葉校沒松手,她怕自己一松開鐵絲就被踹斷了。
“讓你下去,聽見我說的沒有”他重申一次,眼神兇狠地看著她。
葉校不習慣被人兇,但是這個時候她也不舍得跟顧燕清為這點兒破事浪費口舌。門已經被踹的快不行了,轟轟作響,葉校剛松開手,鐵絲就斷掉了。
葉校都沒看清楚是誰先動的手,兩個男人就扭打起來,葉校往后撤了兩步,撇開臉,似是怕濺自己一臉血。
男人打架,她一向不參合。
而且顧燕清體力在那擺著,看著斯文,但比那個穿著緊身褲兩條腿細得跟螞蚱似的男的強太多了。
他毫不費力地把螞蚱腿摁在地上連揮了兩拳,他不是個愛逞兇斗狠的人,這輩子都沒打過架,現在看樣子也不太想打,直接上手掐脖子,把對方掐得手腳脫力,只會扒拉他,非常疼但不至于喘不上氣。
反正只要贏就行,他在打架這方面用腦子了,但也有點陰。
這種囂張和葉校的口嗨很類似,他反手摁住地上那人的后頸,讓對方沒有反抗的余地,這才喘了口氣。
葉校看著她前男友輕輕松松一招制勝,緊繃的腦神經松弛下來,甚至還有點兒欣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