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曲重新奏起,來賓們才恢復了活動,但依然有很多人的目光黏在伊莎貝拉身上。
蓋茨比的手掌扶在少女的肩胛骨,好讓她搭住自己的手臂。
他不敢完全把掌心貼上她的背部,就那么僵硬的懸在那里,若即若離的觸碰著她的肌膚。
他雖然學過跳舞,但從未跟誰真正跳過舞。
這對心思不一的舞伴跳起了近年很流行的狐步舞,這是一種多變且流暢的舞步,節奏是慢、快、快,舞步不能間斷,必須時刻保持著移動。
兩人一邊跳舞一邊竊竊私語。
“又見面了,蓋茨比先生。后背還好嗎”
“好多了。”蓋茨比盡量不去看她的臉,以免被分心,“你跟黛西費爾是什么關系”
“你跟我跳舞就是為了審問我”伊莎貝拉揚眉,“真叫一位女士傷心。”
蓋茨比艱難地從那雙美得懾人的眼睛上挪開目光,在心里默念這都是演出來的,別上當。
兩人隨著音樂前進和后退,少女身上的布料飄逸,配合流動性很高的舞步,裙擺在舞動的時候宛如盛開的玫瑰花瓣般一層層地甩起,偶爾露出引人遐想的光潔腳踝,肩上那披風一樣的薄紗也劃過一圈又一圈的優美弧度。
旁人并沒有看出他們之間的針鋒相對,反而因為出眾的外表而讓人看著賞心悅目,跟整個舞廳的氣氛契合至極,惹來頻繁的注視。
忽然間,軍官臉色一變。
收到蓋茨比投來的責備眼神,伊莎貝拉忍不住輕笑“抱歉,我不太擅長跳舞。”
蓋茨比懷疑她是故意踩他的,無奈過后又繼續旁敲側擊“你是從歐洲來的旅客”
“我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伊莎貝拉忍俊不禁,“你不是在懷疑我是間諜吧”
美國跟德國之間的戰爭正打得如火如荼,可以想像到的是雙方都往對方的國家派了間諜執行秘密任務,想到她那天晚上的表現,蓋茨比有這樣的懷疑其實很合理,但伊莎貝拉就是沒由來的覺得好笑。
她湊在男人的耳邊低語“如果我真的是間諜,我會把你綁在我的房間里,好好的銬問你。”
帶挑逗性的說話讓蓋茨比耳根一紅,他分不清楚伊莎貝拉在警告他還是在調戲他,暗罵自己不能再被她牽著鼻子走。
既然伊莎貝拉光明正大的把話題攤開來說,蓋茨比也不再偽裝“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這個打算。”
伊莎貝拉掃了一眼蓋茨比的肩膀“你的職級太低了,要抓也不會抓你。”
蓋茨比“”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大。
她又嘆息“那我要如何做才能令你相信我”
“回答我,你在哪里接受那些訓練”
伊莎貝拉抬眸,紅唇輕啟“就在這里,美國。”
男人的眼神變得凌厲“我看過你的口供,你在明尼蘇達州的羅徹斯特長大,跟祖母一起居住,這是你近年來第一次離開故鄉,那么你不可能接受過軍事訓練除非你在說謊。”
“你的問題太多了。”
一曲完結,伊莎貝拉放開了他。
她離開自己的那刻,蓋茨比心里竟有幾分怪異的失落。
紅裙美人伸出手,表情倨傲而不耐煩,就如紆尊降貴的女王向她的騎士發出命令。
“現在,你應該親吻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