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也是一個講求人脈的職業,多認識一些人總不是壞事。
伊莎貝拉決定回去以后一定要給自己做幾件禮服,以備不時之需。
至于史密斯太太和富蘭克先生,前者她不認識,而后者么
雖然昨晚他的語氣的確不禮貌,但她認為這場無形的搏奕對富蘭克很不公平。
能被捧為美國最出色的設計師,他自然有自己的過人之處,但是論創意,他又怎么比得過伊莎貝拉這個來自現代的設計師呢裝在她腦袋里的服裝設計款式比富蘭克多出了整整一百年呢
就像富蘭克設計不來她的衣服,她也設計不來富蘭克的衣服,兩人擅長的領域壓根不一樣。
這就是為什么她的禮服總能吸引大家目光,因為她的設計不受時代的局限性。
“哇哦,你一定要聽聽路易斯維爾日報的這一段”伍德女士興致挺高的揭開報紙。
“大膽的用色、獨特的選料及貼身的剪裁似乎就是這位希萊爾的設計特色,女士們狠不得往自己身上堆滿珠寶和亮片,他卻把心思花在剪裁上面,在他的衣服上完全不見令人眼光繚亂的飾物,不用一塊亮片或者一條流蘇便盡顯低調的奢華。雖然他從未露面,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一位非常有性格又反叛的設計師。他能夠為這座城市帶來一股新潮流嗎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經過昨晚的交頭接耳,大家都已經知道伍德女士的綠裙是來自一名叫希萊爾的設計師,跟費爾家舞會上的驚艷紅裙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伊莎貝拉感興趣地接過報紙,發現記者還貼心的旁邊附上了兩張照片,一張是她和蓋茨比,記者還為這張照片里的裙子作出了簡短的點評,而另一張是伍德女士在晚會上的獨照。
她忍俊不禁“我開始懷疑這篇報道是不是你請人寫的了。”
“你聽完快遞雜志的報道就不會這么說了。”伍德女士大方的念出上面的內容,“它說,安娜伍德的裙子到底是前衛還是放蕩她的打扮的確很搶眼,搶眼到有些嘩眾取寵了,她找來的設計師據說是個新人,他造出這條破格的裙子是否在給同場的前輩查理富蘭克下戰書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應該好好向富蘭克學習如何設計一件不會讓別人看見客戶的屁股形狀的禮服。不過無可否認的是,筆者期待他下一次能帶來什么樣的非常規作品呵,快遞雜志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我,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快遞雜志的記者利用她和富蘭克來制造話題,故意營造出沖突,何嘗又不是在嘩眾取寵這種為了增加銷量而無中生有的手法伊莎貝拉屢見不鮮,也不至於沖去找記者議論,但這下就算她跟富蘭克之間沒什么,人們都會下意識的比較兩人。
這些報道反映出人們對這條綠裙的評價很兩極化,而無論是喜歡或者不喜歡她的人,似乎都將她跟“前衛”及“大膽”掛鉤起來。
這在伊莎貝拉的意料之中,她不介意有人不喜歡她的設計,只介意沒人討論。
有爭議代表什么這代表它有熱度
曾經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伊莎貝拉太清楚流量的重要性了,而她現在最需要的正正就是名氣。
有的設計師熬了好多年才漸漸被人知悉,她不希望走這條路她得熬多少年才有資格去巴黎辦自己的時裝發布會
有規模的時裝周,像后世的四大時裝周尚未出現,但最好的設計師都會在巴黎發布自己的新品,而巴黎的時尚圈是一個極其封閉的圈子,二十世紀初的資訊又不像現代那么流通,就算她在美國混得風生水起,也未必能讓那邊的圈子認可她歐洲的設計師本來就看不起歐洲以外的設計師。
但如果不能讓他們注意到她,又談何認可呢
因此伊莎貝拉得用上現代的營銷手段,那就是名人效應。所以她才會設計出這條走現代風格的裙子,她要的就是出眾、破格,而伍德女士是路易斯維爾的名人,這跟贊助明星走紅毯是一樣道理,會帶來熱度。
她要讓“希萊爾”這個名字用最快的速度廣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