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說的如此直白,伊莎貝拉怎會聽不出他的意思他想兩人可以發展下去。
她本來想直接說不好,可是考慮到對方剛從戰場回來,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于是婉轉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傷兵愣了愣,似乎是在意料之內般,他沒有過于失望,只苦苦的笑了“那他一定很出色。”
伊莎貝拉想就此擱置這個話題,因為這是個無中生有的“意中人”,再繼續聊下去她就要編不出來了,料不到傷兵追問“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伊莎貝拉“”
她剛想說是在大學里認識的,她上輩子用這個借口拒絕過人,但又想起這個年代的女生不能上大學,于是她詞窮了。
伊莎貝拉編不出來便打算借鑒身邊的人,可她發現自從她穿了,接觸過的有印象的異性寥寥無幾尼克是她的青梅竹馬,不適合,想來想去似乎就只有蓋茨比可以拿來造文章。
“在一場舞會上,他向我邀舞。”伊莎貝拉淡定的說。
“他很幸運。”傷兵說,“他也去打仗了嗎”
“嗯,他現在在法國。”伊莎貝拉一頓,“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聽過他的消息了。”
傷兵不再說話,大概是因為感同身受或者聯想到不好的事情,望著伊莎貝拉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第一個對伊莎貝拉展露好感的士兵,也不會是最后一個,而伊莎貝拉發現蓋茨比特別好用,每次她說到對方去了法國之后就沒有聯絡,他們都會不約而異的安靜了,這個話題自自然然就終結了。
于是整家醫院的美國士兵都知道那位年輕美麗的布朗特小姐有一位在舞會上結識的意中郎,去了法國之后音訊全無,紛紛為這個苦苦等候戀人的姑娘感到婉惜。
伊莎貝拉剛向華生道別,就要跟喬去換衣服,卻聽見外面傳來了一聲“貝拉”
伊莎貝拉還以為自己聽錯,或者那人其實是在叫其他人,但是她的身體已經自動對這個名字作出了反應,轉向聲音的來源。
“尼克”伊莎貝拉愣在原地。
不遠處的褐發男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尼克卡拉偉。他看上去比出國之前憔悴了很多,下巴盡是沒有剃干凈的胡子,眼睛布滿可怕的紅痕。
兩人最后一次聯絡已經是去年十二月的事情,那時他剛抵達歐洲,書信來往要花很多時間,所以尼克沒再給伊莎貝拉寫信,只定時給家里發電報,然后讓家人把自己的消息告知她,因此伊莎貝拉只能從卡拉偉家那里得知他的消息。
“真的是你你怎么在倫敦”尼克的表情變化很豐富,從難以置信到狂喜再到疑惑。
兩人交換了一個擁抱。
“我來這邊見面料商,剛好知道醫院里有我們的士兵就過來幫忙。”尼克知道希萊爾的事情,伊莎貝拉便直接說實話,“你怎么在醫院受傷了嗎”
“一些皮外傷而已,小事,我跟隨軍隊來倫敦稍作休息。”
伊莎貝拉一喊出尼克的名字,喬便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主動打招呼道“你好,卡拉偉先生,我是喬。”
“原來你就是貝拉的表妹。”尼克友善地說,“你和她一樣叫我的名字就好。”
沒想到三人竟然在倫敦聚到一起,伊莎貝拉不禁感嘆命運真是神奇。
“我們剛剛從法國回來,那邊的戰況太慘烈了。”說到戰爭,見到好友的喜悅被沖淡了大半,尼克皺著眉,“你們最好不要在這里逗留太久,誰都說不準德軍會不會突然打上來,到時候連輪船都會停駛,回不去就麻煩了。”
伊莎貝的臉色也沉起來“你之后要回法國嗎”
“肯定要的,只要我還能作戰就會回戰場。”尼克毫不猶豫。
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