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租金比羅徹斯特貴了不只一點半點,新工作室的面積沒以前大,然而按尺價來計算的話,租金貴了整整兩倍。
工作室樓下是時裝店,樓上工作室因為是私人地方,裝潢不需要弄得太漂亮,因此伊莎貝拉跟去年一樣打算自己動手弄,但是時裝店的裝潢費是肯定不能省的,店鋪的裝潢會直接影響到顧客對品牌的觀感,她自己沒有辦法弄得太高大上,只能找裝潢公司了。
室內設計圖倒是她自己畫的,讀設計學院的時候她除了服裝設計以外修了一個學期的室內設計課程,沒想到這個技能竟然派上用場了,為她節省了一筆錢。
其實她本來還要津貼瑞秋她們三人的租金,畢竟她們都是因為工作的關系才搬過來紐約的,津貼租金是人之常情,不然就是黑心老板。
但她們都知道目前工作室的財務狀況很拮據,通通都說不要,等時裝店上軌道之后租金津貼也不晚。
如果不是她把部份的股票變賣,又從用來買酒的那部份錢里提了一點出來,她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生活。
所以她決定,在未來一段很長的時間都要自己下廚,省一點生活費也好。
在這個時候,她特別想念快餐店。雖然快餐沒什么營養,但勝在方便和便宜,而且她還挺喜歡吃垃圾食品的。
要是被人知道威爾遜夫人的設計居然淪落到這個地步,肯定會上報紙吧。
“驚威爾遜夫人的設計師希萊爾竟然連飯都吃不飽”之類的。
伊莎貝拉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其他人看她笑了,以為她在為工作室搬來紐約這件事而高興著,紛紛有感而發。
“說實話,我從未感到如此自由過。”布蘭登太太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前三十多年的人生都好像白過了。”
瑞秋也嘿嘿笑起來“現在開始也不晚啊”
其實她也有類似的感覺,先前那份秘書工作倒也不是不好,只是沒什么挑戰性,每天重復著同樣的工作,能學到的東西也不多。
現在的工作比以前忙,卻也比以前更有意義,她從未感到自己如此鮮活地活著。
“你說得對,的確不晚。”布蘭登太太說,“你們還適應這里的生活嗎”
“說實話,我還不習慣在街上看見這么多人和車,好像走進了電影里。”
伊凡斯附和“這里就算入夜之后依然很熱鬧,像個不夜城。”
“不過購物就方便多了我們今天去百貨公司逛了一天呢,過來的時候還經過了電影院,這里的影院看著好大好漂亮以后一定要在里面看一場戲。”瑞秋越說越興奮,“而且紐約的人穿衣服都很時髦,是因為這里很多時裝店和鞋帽店的關系嗎”
雖然羅徹斯特勉強能算是城市,但跟紐約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在這兩個地方生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伊莎貝拉上輩子是個土生土長的紐約人,自然沒什么不適應的,況且現在紐約很多地方還沒有發展起來,不如二十一世紀的紐約繁榮。
但是對瑞秋她們而言,來到紐約如同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如果說羅徹斯特是個樸素的老婦人,那么紐約就是充滿活力的時髦女郎。
這里的日與夜分別不大,白天的街道人來人住,入夜也能見到尋歡作樂的人們在電影院、酒吧和劇院的門前徘徊,街上的燈光能把夜晚照得像白天一樣光亮,一輛一輛的出租車停在路邊,載那些意猶未盡或者喝得醉爛的人回家。
“莉莉絲和本尼怎么辦要找保姆照顧他們嗎”瑞秋問。
因為布蘭登太太不好把孩子獨自留在家里,便把孩子都帶了過來。但工作的時候肯定不能帶著他們,布蘭登太太自己亦不希望讓孩子們妨礙到工作室的運作,還會令自己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