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自己的工作桌,那些被擺置得整整齊齊的工具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彷佛下定決心般,她抬起頭來“放心吧,從今天開始我會重新拿起筆的。”
聞言,瑞秋等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眼神。
她們多少都察覺到伊莎貝拉自從在巴黎回來后情緒低落,就算好不容易畫出了設計圖,卻把它捏成紙團扔到垃圾桶里。
“好了,那么大家都繼續自己的工作吧。”伊莎貝拉拍了拍手。
其他人散開,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深呼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筆,摸著熟悉的輪廓,心里的雜念慢慢消失。
這些天她一直拼了命的想,到底她要怎么在衣服上呈現自己的故事,然后她想到了自己成為設計師的初衷。
安妮塔希萊爾,她的妹妹。
跟安妮塔有關的東西被留在現代,她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后,上輩子的記憶一點一點的被冰封,跟上輩子的人生的橋梁斷掉,就再沒有人能喚醒她對安妮塔的回憶。
希萊爾是是伊莎貝拉希萊爾,也是安妮塔希萊爾。如果連她自己都拋棄了以往的記憶,那么希萊爾這個名字再沒有意義。
希萊爾的靈魂,是屬于她們兩人的。
如果安妮塔有好好活著的話,不知道現在會是什么樣子的呢伊莎貝拉邊想邊在畫紙上勾出第一道線條。
當瑞秋經過伊莎貝拉的位置時,看見她埋頭在畫紙上畫畫,以為她在畫設計圖,可是仔細一看,畫紙上被鉛筆勾出來的不是一條裙子,而是一張臉。
畫上的女孩她從未見過,但是她擁有世上最燦爛的笑容,你可以這個笑容去了解到她是一個怎樣的人開朗、堅強、溫柔
只是,她是誰
瑞秋見到伊莎貝拉專注的眼神,不敢去打擾她,便將自己的疑問吞回去。
伊莎貝拉并未注意到瑞秋走近又離開,她將畫藏在抽屜里,又取出另一張新的畫紙,落筆之前沒由來的想起那些報紙是怎么說她的。
交際花、拜金女、上流社會的寵兒
別忘了,她可是個為了籌錢念設計學院而參軍的人,當年她都熬過來了,這些閑言閑語自然不值一提。
但是這不代表她會將這些指控都默默的吞下去,她會向世人證明他們都是錯的。
今年的跨年氣氛因為停戰而比過去幾年都要好,人們大肆舉辦派對,無論是基層市民還是有錢人都投入到狂熱的氛圍里,把自己麻醉在酒精、音樂和親熱里面,似乎那殘酷的戰爭不是兩個月前的事,而是兩年前的事。
伊莎貝拉深信自己是少數保持著清醒的人,她和艾倫來到布坎南那座宮殿一樣的家里時,有不少來賓已經微醺了。
“真是不相信世上竟然有人富有到這種程度。”艾倫湊在伊莎貝拉的耳邊小聲說。
他說的就是湯姆布坎南,這座宮殿的里面跟它的外表一樣華麗,凡爾賽宮也不過如此。
伊莎貝拉叮囑他“別喝酒,不管多漂亮的女孩在引誘你。”
“我是那種見色忘形的人嗎”艾倫投去一個不滿的眼神。
“你太年輕了。”伊莎貝拉嘴角一勾。
“貝拉”人群里傳來一聲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