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伊莎貝拉可以過來嗎拜托了”
提到伊莎貝拉,馬奇太太便想到自己早逝的姐姐,她的眼神黯淡了幾分,隨即又打起精神來。
她擁抱可愛的女兒們“我的甜心,當然可以了,我們還得好好接待你們的表姐呢。”
路易斯維爾。
一位從紐約來的客人來到伍德宅邸,他是跟伍德女士合作多年的設計師,姓富蘭克,這次前來的目的是跟伍德夫人為她的慈善晚會商議新的設計圖。
在伍德女士進客廳接見客人之前,管家托著銀盤上前,盤上擺放著一封信。
“夫人,有你的信。”
伍德女士邊走邊拆開,發現里面是一張設計圖。
她忽然腳步一頓。
“不需要我這是什么意思”富蘭克面露驚訝,“你不去那場晚會了嗎”
伍德女士搖頭“不,只是我已經找到適合的晚裝了。”
“原來你已經另覓高就。”富蘭克的語氣立刻冷下來,“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嗎”
他倒是想知道是哪位高級時裝界的大師就讓這個忠實的客戶如此堅決的拋棄他
伍德女士在心里嘆氣,她倒不是嫌棄富蘭克,他是一位在紐約成名已久的設計師,名氣雖然不比巴黎那邊,但是在美國也算是數一數二了,很多有錢人都專程找他定制衣服。
問題就在于富蘭克的設計太千篇一律,不是說他的禮服令人感到沉悶,只是都是那種很傳統的美,而她想要一點不那么傳統的東西,就像那天晚上的紅裙。
富蘭克本來是她的第一個選擇雖然那天她跟伊莎貝拉說希望希萊爾先生能為她設計一件禮服,但可沒說過她一定會穿呢,畢竟她對這位希萊爾并不熟悉,那還是富蘭克比較保險。
不過事實證明那位神秘的設計師又一次突破了她的想象,看過剛剛的設計圖,她立即改變了主意。
“希萊爾我可沒有聽說過什么希萊爾。”聽見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富蘭克從鼻孔里噴氣,不屑的說,“現在的年輕人會畫圖了就把自己當設計師,實際上連裁縫都不如,夫人你可不要被騙了才好。”
“我自有分寸。”伍德女士客套道,“讓你白走了一趟真不好意思,我希望你能夠留下來用餐。”
紐約人沒什么心情“不必了,我還有事情。”
希萊爾是么他倒要看看,這個名不經傳的“設計師”能夠設計出什么樣比他出色的衣服來
富蘭克不快的離開后,女仆忍不住開口“夫人,恕我直言,為了一個寂寂無名的設計師而放棄富蘭克先生,這是不是不太明智呢”
“寂寂無名”伍德女士翹起嘴角,“是的,他現在的確是寂寂無名。”
但這樣的鬼才注定會在美國不,甚至在法國的時尚圈掀起一場風雨。
史密斯太太看著人們熱烈地向伍德女士攀談的,這頓飯吃得很不是滋味。
富蘭克只會比她更不滋味,因為他的心思已經亂成一團。
只有真正的內行人才能看出這條綠裙的獨特之處,所以先前伍德女士一出來他才會呆掉。
他當設計師這么多年了,這種剪裁及版型還是第一次看見,它的版型并非像上世紀那種用束腰及裙撐營造出來的s型曲線,它強調的是女性自然的曲線,不借助外物,只有最原始的體態。
因為生活上的不方便性,現時越來越多勞動階級的女性選擇拋棄束腰,這股風氣也慢慢的在上流社會彌漫,乃至禮服的輪廓開始向直線靠攏。
然而這裙子的線條一點也不筆直,亦沒有特意去塑造前凸后翹的效果,只是表現出女性最自然的一面,在新時代與舊時代之間的交鋒中找到一席之地。
這樣的衣服別說做了,你要他想也想不出來。
它的設計師到底是怎樣構思的
富蘭克把先前輕視全部收起來,內心只剩下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