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的成本一點都不低,她不可能請來一名攝影師給她的每件作品都拍上一張照片,連雜志里的商品目錄大多數都以繪畫的形式來呈現,所以廣告里有實物照片的優勢是很大的。
雖然在舞會上跟好些貴婦交談過,但伊莎貝拉不覺得她們真的會找她訂造禮服,畢竟她自己也不奢望用一條裙子就能讓她們趨之若鶩,才想要透過廣告來觸及潛在的客戶。
因而也并未料到這么快就有人聯絡她,還是一位大人物。
找她的人是一名叫伍德女士的寡婦,非常富有,她的身分在路易斯維爾不次于費爾家。就人脈而言,伍德女士甚至比費爾家更強大她的父親是一位富商,娘家那邊又是從政的,說是在路易斯維爾呼風喚雨都不過分。
是個富婆無疑了,因此伊莎貝拉便意識到,這可能是一筆大生意。
相比別人以丈夫的姓氏來稱呼她,伍德女士更希望以原來的姓氏來叫她,這讓她聽起來更年輕些。卻也因為這樣,有些人認為她不守婦道,然而伍德女士本人并不在意這樣的閑言閑語,相當有性格。
伊莎貝拉在黛西的舞會上見過她,但是沒有跟她說過話,所以知道來電者身分時多多少少有點訝異。
伍德女士是一位非常時髦的女性,從她的打扮就能看出。她姿態慵懶地坐在伊莎貝拉的對面,尚可瞥見當年的風情。
她毫不避諱地直盯著伊莎貝拉看,讓她沒辦法無視“請問我臉上是有什么嗎”
伍德女士也不轉彎抹角“不,只是覺得你跟那天晚上很不一樣。現在的你好像沒那么耀眼了。”
說著,她意識到自己的說話不怎么禮貌,補充道“我的意思是”
伊莎貝拉笑了“我懂你的意思。”
所謂人靠衣裝,就算伊莎貝拉的底子不差,還是得靠衣服和妝容才得到那樣的效果,而現在她沒有化妝,穿的又是普通的衣服,光芒自然黯淡了許多。
別說她了,很多好萊塢明星和歌手素顏走到街上也跟普通的路人沒兩樣。
伊莎貝拉把那條紅裙取出來讓她過目,伍德女士似乎注意到她打量的目光,笑道“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么要買一條別人穿過的裙子。”
在上流社會的女士看來,裙子再漂亮都好,只要是二手的就會大打折扣除非那是名人穿過的。就像伊莎貝拉的紅裙,沒人覺得它不好看,可是要穿著它去另一場舞會嗎那肯定是不行的,她們又不是沒有別的衣服。
伊莎貝拉怔了一怔“本來我不打算問的,但既然你提起了,請務必滿足我的好奇心。”
“我見到它的時候便很喜歡,這種鮮艷的紅在舞會上實在少見。”她說,,“不過我不是買給自己的,而是打算當禮物送給我的侄女,她喜歡紅色,而且她不是路易斯維爾人。”
伊莎貝拉明白她的意思,既然那位侄女不是路易斯維爾人,那就沒有顧慮了。
“除此之外,我想請希萊爾先生為我設計一套晚裝。”
面對伊莎貝拉略為驚訝的目光,伍德女士解釋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昨天出席了一場茶會,大家都在討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