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梟還未娶妻,霍家那江小娘生的庶子霍樂識還在國子監上學,整個相府就她一個兒媳。
而且,高氏還是她直系的婆母,她親子就是霍長決,高氏不向著她,又能向著誰去
霍長決雖不及霍平梟才能卓越,卻也是霍閬的嫡子,霍平梟既是都有個爵位了,那霍長決自然能繼承霍閬的爵位,而她,就會是將來的侯夫人。
賀馨若越想越興奮,卻還是沒忘記對婆子叮囑道“我們一會兒早些去赴宴,我可不想跟那丑八怪同乘一車。”
到了太傅府,賀馨若同幾位交好的世家貴女們寒暄過后,紛紛感慨起李府菜食的精致。
那切開的纏花云夢肉肘花透亮,肥瘦得到,入口即化。金銀夾花平截里包著滿滿當當的蟹肉蟹黃
賀馨若用了許多她一年都吃不到幾回的臘珠櫻桃和馬乳葡萄,心中愈發羨慕起李淑穎來,她還沒進東宮呢,這吃食就能如此精致,日后能享的富貴可想而知。
忽地,賀馨若覺察出自己一直沒看見賀馨芫的身影,卻覺遠處有幾個貴女,正不時地發出贊嘆聲。
她循著聲音看去,面色登時一變。
卻見賀馨芫梳著一頭宮樣寶髻,發上斜插著雀鳥簪花,身著一襲杏色的齊胸襦裙,瞧著明媚且嬌俏。
賀馨芫的容貌雖不是一等一的出挑,可遙遙觀之,卻也很打眼。
賀馨若險些沒認出她這個庶妹,再一見她的肌膚,眼睛瞪大了好幾分。
她那張臉雖不至于勻凈無疵,卻比之前那滿是痘瘡,脂粉都遮不住的丑臉好了太多。
賀馨若嫉妒氣憤之余,心中也漸漸生出了恐慌。
她此前一直都有命人在賀馨芫的藥里動手腳,此前房小娘院子里的人一直都沒發現異樣,現如今賀馨芫的臉既是好了,那她們豈不是發覺出什么來了
賀馨若越想越慌,房小娘身后畢竟有個沛國公府罩著,她雖為妾室,但在賀府的地位足以和她母親分庭抗禮。
“我瞧著你的皮膚用不了多久,就能全好了。”
“是啊是啊,賀二小姐,到底是哪位醫師給你開的藥方,他的醫術可真高,我也想讓他開幾副藥調養調養皮膚了。”
賀馨芫聽后赧然一笑,自打她臉上的痘瘡有所好轉后,她終于敢照鏡子欣賞自己盛裝后的模樣,心情比以往好了不說,每日醒來也覺得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
怨不得阮醫姑在南境有名氣,她的醫術可不是浪得虛名。
另廂李淑穎聽見其余貴女對賀馨芫的稱贊后,眼角不禁抽搐了數下,面上卻仍強撐著端莊得體的笑意。
賀馨芫的臉竟然好了
看來是那阮姑的方子起到了作用,再一想到連賀馨芫的肌膚都有了好轉,她的膚色還依舊如前,不施脂粉就會顯得黯黃,先前兒分明有個醫姑能她的皮膚,可這人卻不知所蹤,李淑穎心中不禁憋悶至極。
她暗暗下定了決心,這醫姑又不是有遁地之能,她一定要尋到阮安的下落。
三日后,相府。
霍平梟鴉睫微垂,側頸那道長疤很顯疏野氣質,此時此刻,他正半斂眉目,用長指翻閱著信函。
“什么事”
男人說話的聲線低沉,透著上將的淡淡威嚴和冷峻。
自小就服侍霍平梟的仆侍魏元進了書房,恭敬道“侯爺,二少爺來了。”
待霍平梟更好衣冠,便見霍長決已然在正廳候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