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蜀中來的房家表妹就不一樣了。
那小表妹無父無母的,在沛國公府也是寄人籬下,能忍辱吞聲給曾經強迫過她的人生下孩子,那性子也定是個懦弱好拿捏的。
高氏想,既然是那房家表妹先進門,她且得趁著霍平梟不在的時候,好好地拿捏拿捏這位長媳。
禁廷,兩儀殿。
皇帝原本在龍案前批著折子,卻聽殿外忽然傳來女子的陣陣哭聲
“父皇、父皇,嗚嗚嗚”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蕭嫣不顧大太監的阻攔,已然提裙進了大殿。
大太監驚恐道“陛下,臣不是沒攔著公主是她硬要闖進來的。”
皇帝并未動怒,只揮了揮手,讓殿內的全部宮人全都屏退一側。
少頃,殿中只余蕭嫣和皇帝兩個人。
蕭嫣仍未停止抽泣,她哭得眼圈泛腫,一想起霍平梟竟是要成婚了,還突然多了個孩子,她的心和肝都如被刀剜了樣疼。
皇帝最是疼愛蕭嫣這個女兒,巴不得將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可蕭嫣卻太喜歡霍平梟了。
后來他權衡了一番,還是覺得不應該讓霍平梟尚公主,憑這小子的性格,就算應下了旨意,也不會安生,到時蕭嫣鬧得兩頭齟齬,她們父女再離了心,反倒是不好。
今晨霍閬進宮,讓他請旨賜婚,倒是解了皇帝的燃煤之急,他亦希望蕭嫣能借此機會,死了要嫁霍平梟的這條心,長安城的好兒郎又不是只他一個。
“嫣兒啊,朕已經說過了,這旨意一旦宣出去,就不能收回了。”
蕭嫣氣得直跺腳,語帶泣聲道“可兒臣就是喜歡他,不然這樣父皇再宣道旨意,讓兒臣和那房家表妹并嫡”
“胡鬧”
皇帝終于動了薄怒,他實在是想不清蕭嫣為何會對霍平梟這么偏執,身為嫡出公主,連并嫡這種胡話都能當著他的面兒說出口。
皇后也不是沒為蕭嫣引薦過許多出色的適齡郎君,可蕭嫣就是對那莽夫念念不忘。
不只是蕭嫣,別的那些女郎為霍平梟做的那些蠢事,也不亞于蕭嫣的瘋狂。
就憑他那張臉嗎皇帝實在是想不通。
賀府。
賀馨芫臉上的痘瘡俱已痊愈,近來每逢傍晚,她在府里走動的次數也頻繁了些。
可賀馨若一看見她那張愈發嬌媚的臉,就備覺煩躁,好在賀馨芫的婚事還沒個著落。
賀馨若想,她不過就是一個庶女罷了,父親不會給她安排什么好親事的。
等她嫁進霍家,定要風光歸寧,一定要讓這庶女和房小娘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才是嫡女的風范
這廂,賀馨若連聲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她的丫鬟銀翹卻一臉憂色地進了內室。
賀馨若冷聲問道“還有不到一月,我就要成婚了,你板著張苦臉兒做什么真是晦氣。”
銀翹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賀馨若剜她一眼后,方才回道“大姑娘,您的婚期可能要延后了。”
“什么”
賀馨若的眼角抽搐了幾下,生怕霍平梟這一回來,霍家又看不上她的出身,做此舉也是想拖延她和霍長決的婚事,最后再毀了這樁婚事,可就不妙了。
銀翹顫聲回道“因為因為定北侯要娶妻進門,婚期也是定在下個月所以霍少尹做為幼弟,自當是要把婚期延后的”
聽罷這話,賀馨若想著,自己總得先探探將來那位妯娌的身份,便問“定北侯要娶的人是誰”
銀翹便將她探得的事都對賀馨若一一說出“好像是定北侯的遠方表妹。”
“遠方表妹定北侯怎么可能看上個旁系偏支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