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梟看似與霍閬關系不睦,可這父子兩人在有些地方還是過于相像了。
兩個人今天簡直說了同樣的一句話,說是問對方介不介意,實際上已經下了令牌。
蘇管事見阮安神情有異,忙提醒她道“夫人,相爺要親自撫養小世子,這可是一般人都求不來的恩典,你要知道,當年相爺還未做丞相時,驪國各個監察道的有志青年都擠破腦袋地想做他的門客,你還不趕緊謝過相爺”
阮安快速地顰了下眉目,霍閬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而霍羲則欲言又止,明顯想要對霍閬說些什么。
她當然知道比起尋常的夫子,由霍閬這樣擁有鴻猷偉略的權臣教導霍羲,他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可依著他的話意,是要將羲兒養在身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等他和霍平梟開府后,她是不是就不能隨時見到霍羲了
夜色漸濃,阮安也無心像往常一樣去整理醫稿。
她還不算太習慣做主子的日子,是以還是習慣自己更衣,美人兒只身站在繡著芙蓉棲枝的綃紗屏風后,卻也只將身外披著的那件碧色罩衫解下。
不知何時,它已沿著她瑩白的身體,落于地面的絨毯。
阮安并未對其有所察覺,卻仍在回憶著下午發生的事,那時情況特殊,她只得先暫時應下了霍閬的要求。
不過霍閬要撫養霍羲的這件事,也不是她一個人說的算,孩子的父親霍平梟還沒答應這件事,她也覺得這件事應該由他們夫妻兩個人一起權衡后,再做決定。
屋外。
霍平梟從軍營歸府,進室時,卻沒讓下人通稟,只壓低了聲音詢問茯苓,阮安在哪兒。
等茯苓用更小的聲音回完霍平梟后,男人徑直往二人的寢房走去。
燭火通明,猶如橘黃暖芒,及至看見映在屏風上的那道嬌小身影,霍平梟方才停步在地。
卻見屏風上那道美人的影子,正將兩只纖手往身后的脊背伸去,似在仔細地解著訶子上的系帶,可縱是她靈巧地翻著指,卻仍尋不到正確的帶扣。
記映在綃紗上的那張側顏,精致又不失恬和皎然,她微微垂眼時,睫毛的影子亦被拉長,雖已年過雙十,阮安的氣質卻猶帶著少女的純柔和嬌憨。
見此,霍平梟半斂眼眸,鴉睫下掩抑著的情愫不明。
阮安并未覺察出屏風外的異樣。
做了侯夫人后,這衣裙自是也比她之前的布裙要繁復很多,阮安決定還是喚個婢女來幫她。
還未來得及開口,忽覺發頂上方傳來的氣息熟悉且清冽。
男人落在絨毯上的高大身影將她頃然籠罩,緩而慢地噴灑而至,亦逐漸將她散亂在耳側的發絲吹拂,弄得她頸側的肌膚癢癢的。
她的手還未來及從身后收回,細嫩的指尖卻無意觸碰到了男人右手的虎口,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他指骨分明的大手微僵了一瞬,她亦趕忙收回了小手。
阮安纖瘦的身軀驀然一僵,呼吸也愈發慌顫。
“我幫完你后。”
霍平梟用手指挑起她襦裙后的帶子,對著阮安泛紅的耳廓低聲又問“你是不是也得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