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就算他再聰穎,也得十幾歲才能參加科考,霍羲才三歲半,這個年紀連國子監都去不了。
老頭愿意養他,就讓他養,正好還能給他和阮安單獨相處的時間。
但若想讓他放妻,那是不可能的。
阮安上午同孩子相聚了幾個時辰。
霍羲衣著整潔光鮮,烏黑的眼睛在看向她時,依舊亮而清澈。
蘇管事接霍羲回通鑒園時,還對她說“相爺在通鑒園里給小世子配了四個婢女,兩個仆婦,還有兩個書童,一共有八個下人輪流照顧他,夫人您就放心罷。”
霍閬還命人單獨辟了間小院給孩子住,里面臥房、書房、湢室等居間一應俱全。
而蘇管事知道孩子年歲尚幼,還特意跟霍閬稟明,小世子的飲食要讓人單獨開伙做,有些成年人的食物孩子吃了會不適,應當再單獨辟一間庖房給他。
霍閬應允了這事,又讓高氏派了幾個廚子來。
蘇管事也將清晨霍氏父子的對話,同阮安提前知會了一聲。
聽到在每一旬里,霍羲能回到她身旁待上數日,阮安懸著的那顆心也終于落了地。
這一切,都比她前世好了太多。
她剛進東宮時,李淑穎就命人將霍羲私扣,那時阮安為了孩子的安危,沒立即同她撕破臉皮。
而在一開始,李淑穎不知道她的真容,在那個受寵的華良娣沒進東宮前,她也沒讓她研配什么害人的藥方。
所以阮安那時和禁廷的所有宮人一樣,每年只有在元冬、寒食這樣的節日里,才能得假。
可別的宮人在這幾日都能與自己的父母孩子見面,她卻不能。
而現在,霍羲不僅得到了那么好的照拂,還有個如霍閬一樣出色的祖輩教導著,她也能時常見到他,阮安心中自然是滿意,甚而是充斥著喜悅。
其實這樣,倒也能給她更多的時間做自己的事了。
她以房家表妹身份嫁給霍平梟后,還是不太適應相府的生活。
每天也在試著同他相處,還得盡量裝著自然些,不能讓他看出她對他存著的那些傾慕。
酉時。
霍平梟今夜從郊外大營歸府的時辰,比之前都要早了些。
盛春將過,離夏日越來越近,天色將將擦黑。
今日他想早些歸府,便騁著金烏去了軍營,相府的西小門離馬廄更近,卻是下人和奴仆出入府內外的地界。
但一般的馬奴難以將金烏這匹烈馬馴服,此前它記就在道上撂過蹶子,至少踢傷過五個馬奴,三個小廝。
所以霍平梟如果要騎金烏出門,回府后都會自己牽著它從西小門進。
用晚食時,阮安方才得知,原來她這幾日吃的餐食,都是霍平梟特意命下人去府外的酒樓買的。
他們過段時日就要搬府,自是不需要再廢功夫,在這暫時住的院子里弄個小廚房。
阮安聽白薇說,相府中公庖廚做得菜式不算太好吃,但張小娘和江小娘院里都沒設小廚房,她們院里的下人每逢飯點,都要去中公提膳。
而霍家的二公子霍長決幾年前備戰科考,治學辛苦,高氏便求霍閬給他單獨開個院子。
而她身為親母,自是也在兒子的院子里設了個小廚房,所以霍長決不去公中提膳。
霍樂識年滿十六后,單獨去了相府的望竹館住,他是庶子,再加之高氏對他有意苛待,所以也要在公中提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