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梟又喚她。
見阮安仍未理睬他,霍平梟耐著性子,低啞著聲音又哄“你好好跟著我,等搬府后,我給你開個醫館。”
次日。
賀馨若坐在鏡臺下,手中撫過嵌著紅寶石和碧璽的串珠耳鐺,梨木案臺上還擺著一套累絲鑲寶的蒔花頭面。
昨日高氏將她喚到了院子里,提點了她一番,語氣頗不客氣。
賀馨若目前也不敢太得罪阮安這個妯娌,便備了些禮物,準備去趟阮安的院里,假意同她賠個不是。
眼見著太子馬上就要行納妃禮了,她正好可以邀請阮安一同去參儀。
說來,等李淑穎進了東宮后,就不太方便在明面上,跟各個世家貴婦交往,甚至得刻意與她們保持距離,不能讓陛下覺得她這是在為太子結黨營私。
李淑穎這些年在世家圈子里苦心經營的位置,怕是也要在她嫁入東宮后易主了。
其實憑著霍家和定北侯的權勢,房家表妹完全可以取代李淑穎之前的位置,
可到底她看著軟弱,在長安的世家里也沒有親近交好的人,底氣再一不足,白白浪費了她現在的這個位置。
這時,丫鬟拿來了賀馨若讓備下的松煙墨制的一套墨寶,這是她準備拿來送給霍羲的。
丫鬟將墨寶遞給賀馨若過目時,還提了嘴“奴婢聽說,李太傅家的大姑娘一直在尋找阮氏醫姑的下落,真是奇了怪了,阮姑這人吶,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賀馨若悻然一笑,沒再多說些什么。
她提前派人去阮安的院子里知會了一聲,等到了那處后,卻見那蜀中來的遠方表妹在收下她送的禮物時,面色淡然。
賀馨若暗想,富貴滋養人,房家表妹嫁進來后,眼界也應當開闊了些。
待落座片刻,她便與阮安提起,要去參加李淑穎婚儀的事。
提到李淑穎其人,阮安雖面色不顯,心底卻涌起了一陣厭惡。
前世的那些過往她當然沒忘,宮廷的繁華她也早就見識過,她對那毒婦的婚儀壓根就不感興趣,更不會去參加那毒婦的婚儀。
阮安重生后,李淑穎沒對她動過手,這一世,她也并未給她和孩子造成什么傷害,她并不會在事情沒發生前,就存著報復的想法,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
再說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霍平梟會是將來的新君帝王,她和霍羲只要能跟著他,便是安全的。
思及此,阮安淡聲回道“弟媳自己去吧,我就不湊那個熱鬧去了。”
賀馨若壓根沒想到阮安會拒絕她的邀約。
她好不容易對她示好一次,這房家表妹竟還不領情。
思及此,賀馨若語氣尖刻地質問了她一句“太子妃乃未來驪國之后,是一國之母,大嫂的態度未免也太冷淡了,你是在對皇家不敬嗎”
阮安倒未想到,賀馨若會將這么大的一頂往她腦袋頂上扣。
剛要開口說些什么,男人冷沉的話音卻從簾外傳了出來
“她呢,確實是去不了太子妃的婚儀。”
賀馨若聽見霍平梟透著戾氣的聲音后,身體登時一僵。
待打了個激靈后,她徹底慌了陣腳。
丫鬟掀開了簾帷,男人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賀馨若的心中懊悔不已,她怎么能忘了,要提前打聽霍平梟今日有無休沐在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