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是在咒我早死么”
賀馨若的話被阮安狠的嗓音打斷,她亦將手旁的茶水往她臉上猝然潑去
幾枚綠色的茶葉黏在了賀馨若的臉上,茶水亦沖淡了她面上的脂粉,賀馨若還未反應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見阮安溫弱的杏中倏然閃過一抹銳色。
賀馨若和她身后的丫鬟都被阮安難能凌厲的目光震懾,未能立即擦拭面上和上的茶水。
“大嫂我只是在和婆母一起勸你,你怎能用茶水潑我呢”
賀馨若適說的話就是在意挑撥,想刻意拱火,亦將禍水東引,讓阮安在高氏的面火。
畢竟先提起過惠易折的,是高氏,而不是她。
卻沒成想這房家表妹竟直接對著她來了。
高氏也對阮安的行徑倍感震驚,一時間,也忘了該說些什么。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賀馨若屬實不該在房家表妹的面這么說話,她那些年畢竟是一個人將霍羲養大的,她和霍羲之間的感情也比尋常的母子更深厚。
人都舐犢之心,賀馨若這不是在戳她的心窩嗎
高氏想到這層,也不敢再當著阮安和其余下人的面,對賀馨若所偏移。
“老二家的,你趕緊給你大嫂賠個不是,你怎么能糊涂到說這話呢”
高氏說罷這話,原以阮安就能消氣。
未料當賀馨若極不情愿地從圈椅處起身,要對阮安揖禮賠不是的時候。
卻見美人看向她的神,帶著與年紀不符的陰冷,頗似幽不見底的古井,透著股鬼氣,看得她心中驀然一悚。
房氏的年紀不是還沒到雙十嗎,怎么會這如此瘆人的神
這樣帶著幽怨神,合該是飽經滄桑的老婦會的。
賀馨若的背脊不禁冒了層薄薄的細汗。
“下回再管不住自己的那張嘴,潑你臉上的,就不會是這溫度的茶水了。”
阮安的語氣不復平日的溫軟和煦,反是很顯冷。
賀馨若的眸不禁瞪大了好幾分,見著高氏也不肯幫她說話,只得顫聲反駁道“大嫂,你也太跋扈了,我好歹也是這家嫡出的媳婦,你怎能如此羞辱我”
“我是定北侯夫人,也是你長嫂,你出言無狀,我還不能教訓你了”
“我”
賀馨若一時語噎,再回不出一句話來。
阮安轉而看向坐于上首的高氏,語氣還算恭敬道“婆母,今個賀氏當著我的面,說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您若不罰她,或是罰她的方式令我不滿意,我就得跟侯爺好好說說這事了。”
高氏多些慌了陣腳,畢竟過惠易折這話頭是她先拋引而出的,若是讓霍平梟或是相爺知道這件事,她也會受到牽連。
賀馨若怎么就這么沒腦子呢,好端端地,她招惹房家表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