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批點心,又是怎么回事”
阮安笑意吟吟地看了她一眼,轉而又看向高氏,道“都是婆母教得好,父親的壽宴如此重要,我自然要做兩手準備,以免有什么突發狀況發生。昨夜造成的那些虧損,都從我私庫里扣,還請婆母諒解。”
高氏贊許似的點了點頭,回道“你有心了,這次采買的事,做得不錯。”
高氏稱贊完阮安,又瞥了眼賀馨若。
她忽地意識到,這次采買差點就出了岔子,怕也是賀馨若在后面搞得鬼。
真是個不顧大局,拎不清的蠢貨
霍閬的壽宴如此重要,她怎么能在這時還要玩這些小手段
賀馨若覺出了高氏不善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身上,不免背脊發僵,感到一陣惡寒。
阮安卻沒將視線過多地駐留在她的身上。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她才不會去做那只螳螂,賀馨若會存什么樣的心機和打算,她還是能猜出幾分的。
不過賀馨若這番刻意破壞她從豐安坊置辦的點心,倒是又為她做了個順手推舟的人情。
就算賀馨若不做這件事,她也會主動去做。
倒是為她剩了不少人力。
豐安坊。
白薇來到點心鋪里,一臉厲色,質問阿遙和她的哥嫂道“你們都是做什么吃的夫人這么信任你們,給了你們那么多銀兩,為何點心還是出問題了,整整一牛車的點心,卻不剩下幾個有完整形狀的了”
阿遙嫂嫂的臉上即刻露出了怯色,她就覺得,天上是不會這么容易掉餡餅的,或許這筆大財就是與她無緣,不僅得不到,她和丈夫還虧損了制作這大批點心的原料。
“定北侯夫人給的銀兩,我們一個子不落全都退回。”
白薇又厲聲斥道“我們夫人這回是真的憤怒了,她因著你們的過失,白白地挨了相府主母的一頓訓斥。這番她無辜受辱,你們又該拿什么來賠”
阿遙嫂嫂一臉無奈地詢問道“那那你要我們怎么辦我特意多雇了個人看顧那批點心,送進相府西小門前,那人還特意查驗了一番,那些點心是沒有問題的會不會是”
白薇卻將她的話打斷,沉聲又說“相府今日來了那么多客人,李家的、王家的、賀家的,那么多世家,都在看夫人的笑話,夫人的臉面都快被丟盡了”
說這話時,白薇特地按照阮安的叮囑,提起了賀家。
卻見阿遙在聽見賀家這兩個字時,神情果然有了變化。
白薇又說“這樣,我們夫人今日支不開身,你們鋪子派個人,隨我一起到相府一趟,等壽宴過完后,夫人自會在相府尋個地界,同你們好好地算這筆賬”
宴中,阮安帶著賀馨芫這個表妹提前離宴,準備帶她參觀參觀相府的園景,正巧在人群中逡巡到了邱瑞的身影。
她瞥首,卻見賀馨芫果然嬌羞一笑,小女兒家的情思盡顯。
邱瑞身著一襲靛青色的褐衣,眉眼倒是帶著文人書生獨有的溫雋,也狀若神情款款地往賀馨芫的方向看了一眼,態度既赤誠,又不失拘謹和分寸。
阮安
將這兩個人的眉眼官司,不動聲色地看在眼里。
單看邱瑞這人的外表,絕對無法料出,他竟是個心思如此詭譎深沉的人,為了將來的仕途和前程,能夠隱忍多年。
為了這些,他可以拋棄自己真正所愛,去娶一個她完全不愛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