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并不這么想,這五萬兩銀子,只能買李淑穎的幾個冠子,或是幾套頭面。
這么點錢,當朝的太子妃還是掏得出來的。
阮安的神情未有任何松動,只態度堅定地回道“五萬兩,一個字都不能少,出不了的話,你們就別買,老身等著別人來買。”
“你”
琉璃伸手指了指阮安,卻忽地意識到,這藥堂外站了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應當是定北侯撥給她的侍從。
阮安油鹽不進的態度讓琉璃氣得眼眶泛紅,卻又對她無可奈何,最后只得憤而離去,準備回東宮將這事同李淑穎稟明。
買藥方的事是她同李淑穎提起的,可她出了趟宮,卻又沒將事情辦成,等回去后,主子免不得會指責她一頓。
琉璃的心中惆悵萬分,覺得挨罵還算是小的,萬一她自此失了李淑穎的信任,那便遭了。
入夜后。
因著白日見到了琉璃,阮安在睡下后,還是做了噩夢。
她夢見自己衣著單薄,無助地縮在宮墻一角,又冷又餓,只得將頭首埋在雙膝間,以此來取些暖。
在這偌大又華貴的皇宮里,她沒有一個能夠信任的人,也不知霍羲的下落在哪兒。
耳畔仿佛又響起了琉璃等人尖銳刻薄的咒罵聲。
阮安用雙手將耳朵堵住,可那些聲音仍無情地穿過她耳膜,迫得她喘不過氣。
她想逃,想趁四處無人時,離開這個令她倍覺惡心和厭惡的地方,可雙腿卻如被鉛注,抬都抬不起來。
最終,她只得以手覆面,無助地哭了起來。
淚水劃過她臉上那幾道猙獰的疤痕,她哭泣的聲音很是沙啞蒼老,像是烏鴉在嘎叫,不能發出太完整的音節來。
夢中的場景逐漸虛化,影影綽綽,及至消失至無。
她的身體好像被人抱了起來,有熟悉的熱度將她強勢又溫和的包覆。
“乖。”
阮安的眉心感受到了他唇間的溫柔觸感,霍平梟吻著那處,低聲哄她“不哭了。”
霍平梟說話的嗓音仍透著尚濃的睡意,透了些許的沙啞,低沉且極富磁性。
男人結實有力的雙臂呈著保護姿態,將她抱脅在懷。
阮安與他強壯的身體貼得很近,頸脖上戴的狼符隨著動作,壓在她心口,帶著微微的沉感,卻無法將她心間的悸動封印。
她漸漸轉醒,下意識地將指頭蜷了蜷。
終于確定,自己從虛妄可怕的夢境,回到了現實。
阮安趴在他的身上,任由他像撫摸兔子毛絨絨的背脊一樣,摸著她的發頂。
耳畔忽地劃過男人溫熱氣息,他貼近她的耳朵,低聲又哄“寶貝兒,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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