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侯爺只要一得空,就會悄悄地跟著夫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剛成婚時,侯爺誤會過夫人跟黎意方的關系。
可那時,他也沒像現在這樣。
霍平梟肯定清楚,阮安和蕭聞之間是沒有什么的。
可蕭聞對阮安起了好奇心的這事,于他而言,也是難以忍受的。
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殘忍的狼王。
好似在阮安的周圍劃了領地,若是誰往里面闖了半步,他就會兇猛地撲過去,及至將那人撕扯成碎片,或是咬死方才會罷休。
半晌,男人只冷冷地撂下了一句話“回去后,給本侯隨時盯著蕭聞的動向。”
阮安回到侯府后,只將臉上的妝容洗凈,并未換下身上的衣物。
她將診刀找了出來,照著冊子上孫也寫的具體步驟,又練習了一番。
阮安的針法比孫也好,刀法卻差了些。
畢竟她的膽子到底還是小了些,一旦碰見些血腥污穢的事,就很難下得去手。
這幾日的天氣過于炎熱,霍羲年歲尚幼,她怕蘇管事將他送來的路上,孩子會中暑熱,今日就沒讓他回來。
謄抄了會兒刀法后,姑娘的身上也出了層薄汗,和粗布一起黏在肌膚上,不太舒服。
阮安準備去湢室沐個浴。
雖然她成為侯夫人已經一年多了,卻還是不太習慣使喚下人,以前在杏花村時,她就自己燒水做飯,眼下又沒有身孕,阮安沒覺得自己照顧自己是件麻煩的事。
適才她讓小廝從地窖了取了些冰,給女使們住的耳房里也放了一些,還讓白薇澤蘭她們都回去避暑了。
阮安將發髻上的黛布拆解后,就只身去了湢室。
沒成想,剛一進了里面,就跟剛沐浴完的霍平梟打了個罩面。
男人將剛拿起的中衣掛回梨木衣架,不發一言地看向她。
湢室內,熱霧氤氳繚繞。
霍平梟的身形高大挺拔,膚色呈著恰到好處的淡淡麥色,渾身上下的肌理精壯緊實,僅勁健的窄腰處裹了條長長的帨巾,垂在膝處。
略帶褶皺的帨巾上方,也有道猙獰的刀疤,沿著腰腹向下綿延橫亙。
阮安的小臉兒霎時一紅,軟小的耳尖也跟快滴出血似的。
她記得他身上每處疤痕的大小和長短。
這處的疤痕,自然也記得。
天吶,她怎么能忘了霍平梟今天休沐在府呢
現在她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這時,霍平梟微微偏頭,鴉睫掃過眼瞼。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轉瞬間,目光就由適才的懶倦,帶上了深重的侵略感。
男人雖然沒說什么。
阮安卻能透過他的一個眼神,就猜出他想對她做什么,這人光用眼神就能吃了她。
姑娘趿著木屐的兩只白皙小腳下意識地往后退著步子,赧然無措地說道;“我不知道侯爺在這兒我等會再進來。”
話音剛落,霍平梟突然攥住她手腕,掌心的觸感很粗糲。
男人高大且帶欲感的身影倏然將她籠罩,含混著帶著熱氣的水霧,拂過她發頂。
霍平梟的嗓音不怎么沉厚,聽上去卻很是沙啞“我身上還有些水,你幫我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