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氏上場前,她分明買通了御馬官,在她的馬鞍上動了手腳,一開始那大馬在跑動時不會出問題。
到時,只要藏匿其中的鐵釘鉤入馬腹,驚到大馬,房氏絕對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可是有那兩個邊球員護在她身側,房氏騎的馬就難以大肆跑動,那枚釘子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蕭嫣神情失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突覺霍平梟好像往她這處瞥了一眼。
蕭嫣的心跳驀然一頓。
霍平梟看她的眼神很冰冷,似無溫度。
男人逐漸收回了視線,蕭嫣突然有種如墜冰窟的顫栗之感。
她眼眶泛紅,看著霍平梟將阮安從馬背上小心地攙扶下來,狠狠地咬了咬唇瓣,神情委屈至極,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
蕭崇從馬背下來后,走到皇室的看臺處。
看見自己的親妹妹面色不快,蕭崇循著她的視線往遠處看去,也突地明白了蕭嫣為何會如此難過。
遙遙望去,定北侯夫人的肌膚在日光的照射下,如羊脂玉般溫膩又白皙。
女人若是能有這么白的一身肌膚,姿容就已是上乘,更不必說房氏的容貌雖無任何的攻擊性,卻當屬絕色。
許是因為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又因著,阮安是霍平梟的女人,蕭崇每次看見她,都會難以自抑地產生些邪祟的心思。
甚至想著,在他登基稱帝后,一定要將霍平梟手中的兵權給卸了。
等將他處死后,他還要將他膚白貌美的夫人收入后宮,隨意給她個位分,將她安頓,讓她成為他的女人。
蕭崇身為兄長,也跟皇帝和皇后一樣,平素對蕭嫣這個幼妹極為寵愛,等將思緒回圜,便說道“都來這兒了,也換上了騎馬裝,何必獨自不悅”
蕭嫣沒吭聲,將頭扭過一側,一副被家人寵慣壞了的嬌氣模樣。
蕭崇又說“走吧,趁著他們休息,沙地無人,孤帶你跑跑馬。”
馬球是只有上層貴族才玩得起的運動。
蕭嫣固然是個性情嬌氣的,卻也頗擅騎術,最終她被太子說服,準備放放風,在馬場上跑幾圈。
等被宮中的馬奴攙扶上馬背,蕭嫣的心情依舊不快,便將手中持起的馬鞭狠狠揚起,重重地往馬腹抽去。
她駕了一聲。
大馬奔騰的速度突然加快,氣勢頗為颯爽,在場的許多官眷都紛紛稱贊著蕭嫣公主的英姿。
阮安回到宮人給她和霍平梟準備的看臺坐定,也將視線看向策馬揚鞭的蕭嫣。
霍平梟沒隨著她一起過來,阮安剛要派白薇去尋他蹤影,突覺耳垂被人輕輕地捏了一下。
轉身看去,霍平梟已然在她身旁坐定。
看臺上鋪著華貴的錦繡茵席,王公貴族和朝廷命官多數席地而坐時,坐姿普遍挺拔端正。
霍平梟卻姿態慵懶地斜靠著一旁漆案,舉手投足間未帶頹喪和不端,反倒很顯恣然不羈。
他這人,就算態度散漫,也有種穩坐中軍帳,談笑風生間,便可使檣櫓灰飛煙滅的氣場。
阮安看向他時,男人亦微微瞥眼,看向她。
他嗓音低沉,突然贊許道“今日在馬場上表現的不錯。”
阮安眨了眨眼,沒料到他會突然夸她。
可她卻覺得自己在馬場上很丟人,還要被他派人護著,但蕭嫣那樣純屬的馬術,她這輩子可能都學不來了。
她擅長的,只是搗弄那些草藥罷了。
阮安微微抿唇,剛要開口同霍平梟說些什么,耳畔忽地聽見一道極其尖銳的喊聲
“護駕快護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