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菀不禁在心中安慰著自己,房家的勢力都在長安,再說他表妹原本就是沛國公府的旁系偏支,無法對霍平梟有更多的助益。
而她身為益州牧的嫡女,才是在將來能幫霍平梟更多的女人。
這時,魏玉對著行來的二人揖了一禮,恭聲道“臣見過定北侯,見過房夫人。”
魏菀也隨父親,儀態雅致地朝二人福了一禮。
“她不姓房,是嘉州的女鈴醫阮姑。”
霍平梟低沉的話音甫落,阮安即刻目露驚詫地仰起臉,不解地看向了他。
魏菀的面色更是驟然一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此次來蜀,霍平梟干脆將那養在外面的醫女外室帶過來了
她想起了適才的那個男孩,又結合著前世對那慘死女醫姑的了解,心中忽地涌起了一個想法。
房家表妹和這女醫姑,難道是一個人
這事還真有可能。
畢竟按照前世的軌跡,霍平梟從長安來到益州后,幾年內都不會再回去。
就算犯了欺君之罪,皇帝也拿他無可奈何,畢竟霍平梟還要去跟邏國打仗,沒了他,驪國西南的那處,可就要失守了。
魏菀一想到,眼前的女子是鈴醫阮姑后,心中不免松了口氣。
如果眼前的女子,是阮氏這個村姑的話,那她的勝算又多了些。
前世的霍平梟,對這個女人應當是沒有什么情意的。
不然也不可能將她棄之不顧那么多年,連她和他有個孩子都不知情。
這村姑在蜀中,就更沒她有背景和勢力了,她不過是懂些藥理而已。
前世霍平梟不喜她的緣由,或許也跟她對他的排斥態度有關,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表現,抓住這個能成為未來皇后的機會。
魏玉卻不知道這其中的彎繞,只當是定北侯此番出征,帶了個美妾過來,這美妾恰好還是個懂醫的。
“恕臣不知情,這就給阮姨娘賠罪了。”
聽到“姨娘“這兩個字后,霍平梟凌厲的眉眼微微覷起,語氣不易察覺地沉了幾分“阮氏并非是妾室,是本侯明媒正娶的妻子,要喚,也該喚聲阮夫人。”
魏玉簡直快被霍平梟弄糊涂了。
那這定北侯的妻子,實際上竟然是鈴醫阮氏
他備感無奈的同時,卻又覺得他夫人到底是誰,都不妨事。
女人么,不過就是男人的附屬品罷了。
魏玉再次作揖,復又恭聲道“臣見過阮夫人。”
阮安看著霍平梟盔纓下,那雙深邃冷峻的眼目,只覺他眉間的那抹薄戾仍未消弭,像是積著什么怒氣似的。
“起來吧。”
霍平梟抬手,低聲說道。
雖然離開了長安,阮安可以恢復身份,不必再像以前那樣,頂著房家表妹的身份生活。
可是她當初嫁給他時,確實是用了旁人的身份,再以阮姑身份出現在旁人的視野里,終歸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等時局穩定下來,他早晚要給阮安補一個新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