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也站在田梗上看著拔得起勁兒的蕭云景,他若有所思的看著。
最后他也跑到自家田里去拔。
當然他拔的是塊小田,他得看看拔與沒拔的區別。
他還是有所保留,畢竟他有那一大家子人,萬一不是小璃說的那樣,他們那一家子要喝西北風去。
下午天色差不多的時候,兩人才回去。
蕭云景到河邊洗干凈腳穿上鞋,兩人手牽著手的回去。
剛從河邊上坡上去,迎面走來一個提著木桶,手拿棒槌的人。
顧青璃眨眨眼睛,這不是顧青梅嗎
這還是顧青梅嗎
本就長得不漂亮的她如今像老了幾歲,頭發蓬松,上面插根木簪像隨時都要掉似的,她皮膚臘黃,又瘦,穿一條青色舊裙子,走路也像沒吃飯一樣,有氣無力的。
整體看就一難民。
顧青梅猛的抬眸看到蕭云景和顧青璃,尤其是長得美麗動人的顧青璃時,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然后急忙低下頭站在路邊讓兩人過去。
兩人過去后,顧青梅回頭望著兩人的背影,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雙眼。
那個曾經活到塵埃的女人,如今華麗褪變,成了她要仰望的存在。
顧青梅此時心情五味雜陳,也后悔不迭,她費盡心機嫁的男人日日折磨她,羞辱她,全家人還搓磨她。
她還不敢回娘家告狀,只要說錯一句話,換來的又是一場折磨。
同樣是婚前失貞,差別怎么這么大呢
她呢本就是失與陳二郎,而顧青璃失給誰誰也不知道,但人家蕭老三一點兒不嫌棄她,把她當成寶。
她呢。
顧青梅不敢耽擱,快速洗好衣服回去,涼好之后再煮晚飯。
一家人回來后,她又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全家人吃飯。
“大妮子,過來給我捏下。”她剛收拾完,正想休息一下,陳二郎在叫她。
顧青梅不敢耽擱,快步進屋,站在陳二郎身后為他捏著肩。
“大妮子,我們村子里什么時候來了個漂亮的小媳婦兒,哪家的”陳二郎陰郁的眼神里滿是疑惑,最近他的記憶力下降,以前很多事情他都記不住了。
今日下學回來,看到一男一女手牽著手,那女人看著很眼熟,可怎么想也想不起來是誰。
但他有種感覺,那女人對他很重要。
很重要呢,為什么又不記得且那是個成了親的女人。
與他有瓜葛他也是有媳婦兒的人啊。
這種怪怪的感覺讓他心煩意亂。
顧青梅眼神閃了閃,夫君他遇見顧青璃了
不知道怎么的,夫君他莫名其妙的不記得以前很多事情了,連他心心念念的顧青璃都不記得了。
她記得剛成親那會兒,夫君和她同房的時候念的也是顧青璃的名字。
顧青梅道“夫君,我沒有見到過,不知道。”
陳二郎猛的轉過身來瞧著顧青梅,他怎么就娶了個這么蠢貨,又難看又蠢的蠢貨,跟那女人提鞋都不配。
要是他娶到那樣的媳婦兒,死了都值。
顧青梅被他看得混身不自在,懦懦的問“夫君,要不我給你打水來吧,你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去私塾。”
“去吧。”陳二郎揮下手,像揮什么垃圾一樣。
顧青梅早習慣了他那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她緊抿著唇不讓自己哭,快速去打水。
再苦再委屈這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
她想或許生個兒子了,以后會好點吧。
她那婆婆不是想抱孫子嘛。
顧青璃兩人回去吃了飯后,帶上衣服,蕭云景抱著她去了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