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叮,叮”
工作間里包三兒不停的敲著小錘子,將一小顆銀子打成了比紙還薄的薄片,然后用一把細長的小刀在上面劃拉了幾下,分割出均等的小片,層層疊加后,嵌入到一顆圓形底座上。那靈活的手指在做這些事兒的時候,動作熟練而輕盈,宛若舞蹈一般。
羅七走進工作間是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番景象,當時他的眼睛就有些不受控制了,直勾勾的盯著那舞動的手指,倒吸了一口涼氣,連著坐下都忘了。
一朵銀色的芙蓉花在包三兒的手間綻放,這首飾的工作算是做完了大半。這會兒包三兒也終于有功夫回頭和羅七打招呼了。
“七哥來了啊,看你這樣子,郝大人沒忘了你的功勞”
只一眼,包三兒就從羅七那還算舒緩的面色中看出了端倪,雖然功勞大頭都讓別人占了去,可既然沒什么惱色,也沒什么不忿,想來多少還算是有點收獲。
果然,他這么一說那羅七立馬露出了幾分笑意,點著頭說到
“我們郝大人雖說平日是精明好財了些,可同樣他也護短,旁人想占他手下的功勞可不容易,所以嘍,哥哥我也算是沒白給他送了主意。喏,得了五十兩的賞錢,對了,這三十兩歸你。”
說著就將剛從懷里掏出來的五錠中的三錠擺到了桌子上,對此包三兒也沒客氣,伸手就取過了那三錠銀子拋了拋,
“看來我也沒白給你出主意,不過到底是你出的面,這我多你少的,你舍得”
這話就說笑了,身在官場,銀子是最容易得的,在上司面前得臉才是最讓人絞盡腦汁的事兒,羅七這一趟得多少錢都是虛的,只要郝成剛記得他的好,那他就不虧。不定什么時候就借著這事兒往上跳一步呢。
“別鬧了,怎么回事兒你能不清楚哥哥這是借了你的福了,再啰嗦,難不成想讓我全給你那不能啊,我怎么也得弄點回去好給你嫂子交代不是。”
這渾說的,倒打一耙啊包三兒笑的連連討饒,與此同時,心下也微微一動,如今這也算是有來有往了吧,而有了利益相連,說話間也比以往更親近了,可見人啊,感情再好,有沒有用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不過話說回來,能讓咱們郝大人舍得這么一筆,可見他得的怕是更多,不說銀錢,只說這想陛下所想,急陛下所及這一點,怕是指揮使見了他都要夸上幾句了。”
指揮使夸就朱希忠那身份,那地位,那和皇家的親近度,他夸哎呦喂,這確實是郝成剛的大喜事兒啊,這是要簡在帝心了呀。看樣子這郝成剛前程見好了
包三兒微微抬頭看了看羅七,見他似乎什么都沒說的模樣就知道,這是故意的,是讓自己以后見著郝成剛多親近些。這份心思包三兒很領情,到底就在南鎮撫司門口做生意的對吧,知道些進退總不會吃虧。
“那也是郝成剛大人福運到了,往后見著我可得多親近幾分,好沾一沾他的福分。”
表示完自己接收良好,包三兒掐斷了繼續八卦錦衣衛衙門的口舌,一個側身,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取了出來,遞到了羅七的面前。
“給你,看看你能不能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