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番動作聲音不低,倒是將包三兒從迷茫中驚醒了過來,回神的那一刻,包三兒眼睛瞪得圓圓的,一把拉住了老韓頭的胳膊,帶著顫音的對著老頭低聲說道
“韓叔,我,我看見了。”
“啊,看見什么了”
大半夜的,能看見啥莫不是什么鬼怪
老韓頭心下一跳,心下也有些慌張,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第一時間伸手去摸包三兒的額頭,生怕他被嚇著。他老兩口孩子早夭,這包三兒是他看著長大的,說是奴仆主子,感情上卻和自家孩子一樣,疼著呢。
包三兒由著老韓頭觸碰,心隨著他的手心溫度,稍稍穩了幾分,說話也流利起來。
“我看到斜對面,齊家院子正房的屋脊上有個黑影,一跳就跳到了方家的屋頂上,后來又跳了下來,從街上跑了。”
嗯房頂上大半夜的哎呦,這怕是見著匪人了吧
老韓頭剛因為是人不是鬼怪而落下去的心,隨著包三兒的描述,又重新提了起來。帶著幾分慎重和不敢置信,沉聲說到
“咱們這里隔壁就是錦衣衛的衙門,這能來這邊做案子三爺,你沒看錯不是錦衣衛的暗探”
“不能,這附近的人家,哪家不是錦衣衛世家出身,哪家沒個在錦衣衛當差的子弟不是信得過的人家,南鎮撫司也不可能讓他們在這地方待安生。”
這倒是,做了幾百年的探子活計,錦衣衛不會連自家門口都吼不住。就是這附近,因為當年進京的時候十六衛分片居住的時候,這里分的就是錦衣衛的地盤,所以哪怕是各有遷徙買賣呢,如今住著的依然有七八成都是錦衣衛以及錦衣衛的關系戶。所以想查什么,還真是用不著這么麻煩。
那么問題來了,什么人才會在錦衣衛的地盤這么大半夜的暗探許是不知道這些人家的底細的許是有什么人盯上了錦衣衛哎呦,若是那樣,這事兒可就大發了。
“那,那現在怎么辦咱們去通知錦衣衛留守的人”
這會兒他是認識不少錦衣衛的人,可這大半夜的去說,誰知道衙門里守夜的是不是他認識的萬一不認識呢萬一人家不相信他呢
包三兒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頓了頓說到
“明兒一早吧,一早我就去找人,將這事兒說了。一個晚上應該不妨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