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街坊,方家和齊家對著包三兒那也算是老熟人,兩家如今的家主提留著禮物過來感謝的時候說話那是相當的自在,什么話都往外冒。
“這都多少年了,咱們這一片那真是從沒有這么懸過。”
“可不是,錦衣衛衙門隔壁啊,誰敢鬧事兒平日里就是走街串巷的都不敢過來,誰想能有這事兒呢。”
前頭一句說的還行,可這后頭的雖然錦衣衛人神易避的屬性誰都知道,可你們這么大大咧咧的往外說,這膽子是不是有點大
包三兒喝茶的手都頓了。眼角往上掃的時候不自覺的就往外飄,生怕讓人聽到。偏偏這兩個說話的人還半點自覺沒有。
“我打聽了,是東瀛的人,據說是為了什么,尋錦衣衛檔案存放的地方你說他們是不是腦子不好這樣的東西就是有,那是隨便能尋到的當衙門里的人是傻子不成”
咦,這個他不知道啊,尋檔案存放這是又出什么事兒了難道錦衣衛抓著他們什么把柄了包三兒好奇了,也不拿茶盞混時間了,側頭問齊家老大。
“尋那地方做什么他們要找什么檔案”
齊老大在北鎮撫司掌刑千戶手下當差,因為家傳了三代張板子的差事,是有名的板子齊,所以人脈也好,消息也罷,算得上是他們周圍人里最靈通的一個。只是因為平日都在北鎮撫司當差,尋常見不到人,這才算不得往來勤快。可真要問什么,他總能有點線索。
果然,他這里一問,齊老大立馬微微側身,一臉告訴你們秘密的模樣說到
“據說東瀛打上了高麗的主意,連著被咱們逮到了好幾個小辮子,連著證據都有了,許就是為了這個。”
為了這個哦,是了,別看后世那邊好像不鳥咱們,尾巴翹得老高的拽樣,可在這個時候,大明上國的名頭還是很有用的,被抓到了小辮子,真惹怒了大明,來個什么封鎖經濟的,那東瀛絕對吃不住勁。
“可他們這事兒辦的,鬧出來了不比高麗那邊的岔子大好歹那還隔著一層,這次可是直接威脅到皇權了。”
可算是有人和他一個想頭了,齊老大說話的音都提了一個高度,滿臉興奮的繼續叨叨
“所以說他們沒腦子呀。不趕緊的尋人頂了罪,將事兒抹過去,居然還上門來想偷證據,簡直是被驢踢了腦子了。”
確實,這事兒干的實在是蠢的很,蠢的讓包三兒都懷疑,這是不是借口。可他到底不是錦衣衛的人,所以哪怕是懷疑這消息的準確性呢,在沒有更準確的消息前,也只能哼哼哈哈的這么聽著。然后適可而止的將話題扯開。
“大方,我聽人說,今年冬日太冷,好像牲口死的有點多你那邊怎么樣”
方家這個年歲不大,可一樣也是手藝人,20歲上就頂了他爹的差事,去了緹騎的馬場,當了半個在編獸醫。也因為常年在城郊馬場上差,十天半個月的不在家里,所以啊,即使算的上和包三兒打小一起長大,往來也不多。不過不多歸不多,到底是打小的交情,所以包三兒問什么他從不瞞著。
“才入冬沒幾日呢,就已經凍死了一成了,今年咱們那邊的差事怕是沒好了,還不定要吃什么掛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