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案”
“你說呢”
說說什么說,從立項到審批,到采買,最后下發,怕是都心里有數吧。甚至好處人人有份都有可能。再算計一下如今這大軍的數量,這若是揭開來,怕是能直接定性成一個年度大案了。
“大哥,這事兒你知道歸知道,可不能隨便往外說。”
包明威腦子也不慢,被嚇的臉色都變白了,壓低了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尖銳。那沒出息的樣,看的包明武齜牙苦笑。
“明白明白,雖說有些見不得這樣的,可腦子還在呢,別怕啊再說了,我就是想說,那也沒人聽啊。我是什么身份,能干下這么一樁事兒的又是什么身份不定我上頭的一個個都是這窩里的呢,想為國盡忠一把,都沒門路。唉再一個,我也膽小啊,一個不好,我這還沒開口呢,那頭滅口的就來了,甚至還會連累咱們三家全倒霉,我哪有這膽子。”
嘴里說著膽小,包明武的眼睛里卻閃著無奈。這哪是什么膽小,是知道他連螳臂當車都沒資格呀。
這樣沉重的話題一出來,三兄弟吃的好好的飯一下就沒了滋味,包三兒索性便停了下來,招呼著院子里正掃雪的孩子去喊老韓頭,瞧著孩子一溜煙的小跑著出去,包三兒清了清嗓子,朗聲說到
“你們跟著老韓叔去慈幼局,嫂子們就在家里看孩子吧,外頭那么冷,沒得讓她們也跟著受罪。”
“那一定的,二弟,咱們走著”
“走吧。”
包明威見包明武站起來準備走人了,忙也跟著站起來,并在包明武沖著里頭包林氏說話的功夫,對著走出來的包羅氏也叮囑了兩句,然后跟著包明武一起,快步的沖著外頭走去。
包三兒先他們一步,這邊兩口子還說話呢,那邊他就已經走到了金銀鋪子,見著正收拾飯菜的老韓頭,不等他問,包三兒就抓緊時間,就將包明武兩家要給孩子尋伴當的事兒說了,并叮囑道
“那到底不是咱們家,你且將覺得好了點了,讓他們自己選,免得將來有什么岔子,咱們說不清楚。”
將不讓老韓頭多插手說成這樣,絕對是顧忌了老韓頭臉面的,老韓頭又不是那沒腦子的,自是聽明白了包三兒話里的意思。想想先頭自己干的事兒,想想前幾日包三兒的不高興,老韓頭老臉都有些兜不住了,忙點著頭應承道
“尋伴當這樣的事兒也是要有些眼緣的,若是不合心的,就是再好,去了怕也未必合適。確實該讓他們自己相看才是正理。三爺,老奴明白該怎么辦了。說來,三爺能將這事兒說給大爺和二爺,也算是給那些孩子尋了出路了,老奴知道好歹,怎么也不能丟了您的臉面。”
嗯,明白就好啊。他可不想好心辦壞事兒。
包明武和包明威腳步也不慢,這里包三兒剛叮囑完,那邊兩人已經從小門出來了,老韓頭沖著包三兒拱拱手,利索的就引著包家兄弟出門往慈幼局去。
眼見著沒了人影,包三兒施施然的走到了鐵皮爐子邊上,提起水壺看了看里頭的煤餅子,見燒的正好,暫時不用多管,就有心去柜臺后頭歇一歇。今兒來來去去的走了這么一遭,還待了一回客,他還真是有些疲乏。
只是他許是沒有那坐享清閑的命,老韓頭在的時候,一日不過三兩個客人,到了他坐鎮柜臺了,竟是一下來了兩撥,差點讓他連個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好容易等著這兩撥生意過去,嘿,羅七又上門來了。
“今兒怎么你看鋪子老韓頭呢”
明明是隨口的問話,可搭配上羅七那大嗓門,跨刀環視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尋事兒的呢,看的包三兒差點捂臉。這人,難怪每次來,老韓頭總是忙不迭的就讓人往后頭工作間送,讓他這么站著,就是有客人都給嚇跑了。
“七哥來了啊,老韓叔辦事兒去了,怎么,你找他”
“怎么可能,我來不找你找誰”
我知道你來找我,既然你找我,那你還東張西望的像是找人一般做什么還不趕緊的坐著
“來,吃杯熱茶,說吧,尋我什么事兒”
這直白的,羅七都笑了,點了點包三兒,朗聲說到
“可見真是起來了,聲兒都比以往大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