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需的事兒鬧得再大,這事兒到底和張誠不相干,見著皇帝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穩了穩心,壓下了惶恐,靜靜的跟著吃飯。不過到底還是用眼角關注著皇帝,生怕自家主子火頭上來,自己先遭了秧。
皇帝能在外頭白龍魚服的時候上火別鬧了,即便年輕,那也是坐在龍椅上多年的人了,這點城府還是有的。所以即便每一口菜都咬的有點重,面上卻沒顯露什么。相反還借著吃飯問起了剛才話語里包三兒透露出來的另一條。
“說來,你怎么知道草原上那羊毛都是燒了的”
“這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這生意真能做”
嘿,總算是沒白費他前頭特意點出來這么一條,愛財的皇帝唉,你上鉤啦。
“這位爺,看樣子您這是心動了看您這一身衣裳有財力,有關系,那確實能做的。”
包三兒聲音不大,可打量的眼神卻相當直白,就差沒將沒錢沒人就別干。這句話貼到臉上了。看的皇帝心里又是一動。
“銀子肯定有,至于這關系這話怎么說”
說話間皇帝笑容大了幾分,張誠看著,心里那股子寒意也越發的深了。
媽哎,這趟出的有點玄乎啊,難不成是出宮的時辰不對
對不對的,包三兒該勾搭的還是要勾搭,他難得遇上這樣的機會,不趕緊的多埋幾個雷,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自打先帝開關,咱們和北面少了戰事,邊關那兒生意就開始興起來了,往來商戶很是不少。羊毛這樣的生意,這會兒是沒人想到怎么掙,等著有人起了頭只要和銀子有關,那自來就沒什么笨蛋。這位爺,您要是北面沒人幫著遮掩一二,怕是最多就能吃個頭湯,連著第二茬機會都不會有。大冬天可正是北面牛羊什么的,最容易凍死的時節,從肉到皮子,再到羊毛,山西那邊的大商賈天時地利人和都不缺,只要來個統統吃下,你說,別人還能有什么盼頭除非在別的軍鎮收。可先帝只在大同開關,別處”
包三兒這話說的實在吧,便是心里哆嗦的張誠也不得不承認是實在話。如若他們真的只是京城的富貴人家,那想做這個生意,還真未必能爭過那些坐地戶。可他們是尋常人嗎
張誠眼尾往皇帝那兒一掃,見著自家主子眼睛里那閃閃的光,心里一曬。
他們自然不是的,甚至只要皇帝愿意,哪怕是天邊,也能用自己人,將生意截下來。而這會兒看皇帝的表情,顯然很愿意。
“聽著是挺有理,可為了這么一個生意走關系總覺得有些大材小用呀。”
不是裝遇上的嗎怎么這會兒就忘了開始幫著說話了唉,公公唉,您這人設維持的不夠細致呀,得敬業知道不你這樣我裝看不到很難的。
“公公也感興趣”
“雜家這樣的想插手掙錢是不能的,可當個故事聽不也挺有趣”
很好,人設重新立住了,腦子夠快,有前途。
“也是,咱們這樣八輩子都未必出京城的,也就能當個紙上談兵的趙括,說個熱鬧了。”
“熱鬧多好,閑坐著也是閑坐著,聽多了,雜家還能回宮當會說書的呢。”
這理由可以包三兒笑著用余光去看張誠捂著嘴八卦的表情,心里再給了個贊。
“那行,我就繼續說,像是您說的,閑著也是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