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三兒的手藝還是很值得信賴的,說是七天,那是半天都沒耽擱,就將做好的東西送到了南鎮撫司的衙門里,而這一趟,許是羅七真的幫著說了不少的好話,或者郝成剛看到了包三兒的重要作用,給銀子倒是比上回大方了不少,100兩,就是這一趟活計的全部所得。
“雖說做這些個確實費事了些,可這銀子卻真的是好掙,哪怕是郝大人這樣的,都舍得給出40兩的工價來,可見能有這樣的手藝是如何的不容易了。”
老韓頭看到包三兒帶回來的銀子,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手藝的難度,一邊說話,一邊還多看了包三兒幾眼,心疼的表情怎么都擋不住。
“也不知道下次又會讓三爺您做什么,要老奴說,這一次就該稍稍緩些時候送去,如此,下次再來喊您做活,他們也好放松些時間。”
“我倒是想呢,可錦衣衛雖說值守京城,卻行的自來就是軍令,我有心也沒膽啊。”
違抗軍令這個名頭他真沒膽子套腦袋上。不過老韓頭的關心他還是領情的。
將銀子往銀錢匣子里一放,看了看存款,計算了一下開年可能的花銷,包三兒心下對于這樣的活計有了點期待感。
自打食鋪開起來,掙得還成之后,他就一直琢磨著怎么多置辦點產業。或是買宅子鋪子,或是買田地山地的,為兒子閨女的將來做準備。可怎么算,都覺得自己手頭不夠寬裕。如今若是多幾次,那他可就不愁了。
有了銀子勾著,包三兒哪怕這會兒兩個眼睛下頭冒著青色呢,精神也一下子起來了,忘了前些日子自己趕工的辛苦,反而有心給自己尋多做些的理由。
“這次的活計真算起來,除了材料制作慢了些,其他的并不算太難。”
不算太難親眼見證過自家三爺做出來的東西是如何犀利的老韓頭聽著這話眼睛都要瞪圓了。只覺得自己這會兒怕是遇到了個假三爺。
“這樣的東西還不難老漢活了這么些年,再沒有見過這樣靈巧的東西。”
確實靈巧,最起碼這會兒郝成剛送到了北鎮撫司之后,那幾個即將出行的人裝備好了之后那么一試,就一個個喜笑顏開了。
“南衙從哪兒尋的匠人,竟是有這樣好的手藝,江湖上都不多見。”
領頭的那人看著十分的普通,丟到人群里都能自動隱身的那種普通,可一動手,渾身的煞氣卻絕對夠犀利,也不知道是有多少人命在手里,以至于邊上看稀奇的幾個文官第一時間就往后退了三步。
這尷尬的,相互打量一眼,都不知道怎么遮羞了,除了咳嗽還是咳嗽。好在這會兒院子里的那人問起了話,倒是讓他們也有了一點子臺階。
“聽說不是匠籍,是咱們自己人。”
咳嗽著過來搭話的人其實也不知道多少,畢竟南鎮撫司也不是笨蛋,自己手里有什么殺傷性武器,也怕被人撬墻角的不是。所以哪怕是耳目靈便的錦衣衛呢,也只能說個大概。
“自己人自己人里還有這等人才多年未曾進京,我倒是孤陋寡聞了。”
說話間那人將綁好的匣子換了個瞄準的方位又試了一回,看著足足21根鋼針,分成三次,射到對面樹上,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那些個習慣了帶著磁石試探的,怕是怎么也不會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