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不知道,竟是已經有了幾十年了,您知道陛下的性子,這那樣的小人物也不知牽扯了多少人,心下生氣著呢。”
“都是一幫子見錢眼開的文奴貨。這樣要緊的事兒,竟是也能下手撈錢”
說來這事兒馮保還真是不知道,他自小入宮,從內書堂讀書開始,一直到秉筆太監,常年在宮中,說政治爭斗這個他懂,國家大事兒也明白,連著天下利弊都能說出一二來,可這些底層的小偷小摸卻真的從未留心過。如今猛地知道這些人居然還敢玩偷梁換柱的把戲,心下那股子火就上來了。
這種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手,讓他在皇帝面前丟臉的事兒,和直接打臉有什么區別
馮保眼睛一瞪,沖著張誠就斥罵道
“你早知道了怎么不和雜家說”
“也是才知道,還是讓外頭的人無意中說破才知道的,陛下讓奴婢先查查是不是真的,奴婢,奴婢如何敢不辨真偽就告知提督爺爺這會兒陛下要細查了,所以奴婢趕忙就通知了爺爺來,這樣的大事兒,如何是我這樣的人能辦的了的還是得靠著爺爺您才成。”
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行,還算不糊涂。
知道了緣由,馮保大踏步往宮室內走去的步子就越發的快了起來,也不管后頭被他驚了一身汗的張誠是不是根了上來,只顧著到里頭去見皇帝。
就在馮保入宮陛見的檔口,馮保入宮的事兒也傳到了后宮李太后的耳朵里,太后聽著消息立馬就皺起了眉頭。遲疑好一會兒才沖著邊上的女官說到
“自打陛下長大,就越發的不愛和馮伴伴說話,今兒是怎么了難不成出什么大事兒了你去打聽打聽,打聽好了快些回來告訴哀家。”
“是。”
女官去探聽了,而這樣的還不只是太后這里,皇后這里,張閣老這里,凡事聽到動靜的都驚動到了。也不知道皇帝想的暗暗的調查還能不能成。
許是能得吧,畢竟那是馮保啊會齜牙的。
“你怎么在外頭”
來人是馮保,這會兒的東廠老大,也是皇帝老爹留下的輔政內相,大明內宮的權宦,李太后的臂膀,張閣老的政治盟友。
年近六十的他這會兒已經是兩鬢斑白,形容蒼老,背脊帶著常年躬身留下的曲線,頗有些行將就木的味道。可即使如此,站在權力巔峰的他依然行走如風,威勢赫赫。
張誠一看到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的躬身行禮,小聲答話,生怕慢上半分,惹了他的不快。
“陛下在里頭生氣呢,奴婢就先來這邊迎一迎提督爺爺。”
馮保神色木然,淡淡的看了看恭敬而獻媚的張誠,略有不滿的說到
“迎雜家做什么你是陛下的伴當,就該時時在陛下身邊伺候才是本分。”
話雖然這么說,可也知道這話說了白說,他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如何不懂這些人的心思,所以轉頭就問起了喊他的來意。
“陛下這是怎么了可是遇上了什么難事兒”
哎呦,您這一問,我總算能說了,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