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沒有嘛,剛才在郝成剛的屋子里他被拉著說東說西的,一時岔了過去,忘了這個,等著這會兒
“我說今兒郝大人怎么這么好說話,一個勁的拉著我說內買的事兒,還指點我關竅,合著他這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將這沒給賞銀的事兒糊弄過去”
反應過來的包三兒這會兒的表情那是相當的復雜和精彩啊調色盤都能搗鼓出來了。可這又能怎么辦呢難不成還能轉身回去再討要沒這么干事兒的。所以啊,這事兒包三兒真就只能自己吃下這啞巴虧了。
而包明武聽了這話也是一陣的好笑,而且還是越想越笑的那種,低聲沖著包三兒吐槽道
“郝大人這鐵公雞當的,如今連著衙門里的銀子都看的死死的,原以為這樣也就是對著咱們這些手下,不想連著你這里這份本事在咱們錦衣衛真是白瞎了,該到戶部去才合適。”
“那估計郝大人一定不愿意,這些年戶部銀庫可自來都是東進西出,沒多少留存的份,讓他一個勁的看著銀子往外出,還不得心疼死。”
還真是有可能兩兄弟幻想了一下郝成剛在戶部銀庫門口看著銀子被搬出去的哭喪臉,對視一眼,都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不過說到這戶部銀庫,包明武猛地又拉了一下包三兒的袖子,低聲說道
“內買的事兒我打聽了,約莫要放到二月頭上。”
“咦,怎么放這個時候今年雖然沒有會試,可這個時節京城述職的官員不少,京城正熱鬧,不怕忙不過來”
別看這年月做官好像挺掙錢,天高皇帝遠的,官員權力也大,可同樣的,對官員監督考核的事兒也沒少了去,什么京查啊,什么述職啊,都是不錯的法子,沒能拯救大明吏治,只能說派的人有問題,考察的不夠清明,卻不能說程序有錯。
像是這述職,那就是不錯的吏部和皇帝親自考核項目,不管是哪年派出去的官,三年一次上京述職,就是相當可以的措施,若是嚴格執行,最起碼朝廷對各個基層能做到了如指掌。而且因為官員下派的不同年份從而自然而然的做到分批回來,信息交錯可信。
所以啊,京城永遠都那么熱鬧,一個磚頭砸到一堆的官。不過聽到包三兒這么說,包明武卻揚起了無奈的笑。
“為什么為了三月要撥付的銀子唄,三月汛期之后,誰知道哪兒會決堤呢,不準備下銀子,救災治河怎么辦”
錦衣衛知道的多,有時候他們真的,是這個朝廷,這個天下最敏感的人。看看,不過是一個內買的時間罷了,他就能看透到這個份上,讓包三兒都忍不住側目了起來。他家大哥政治敏感度還真可以啊
說來這時候的皇帝確實不怎么好做,這年頭沒水泥,貪污又嚴重,河堤什么的,年年都有要修繕修補的,那銀子花起來,可是和流水一樣。皇帝這是想早點賣出去也好手里有錢,心里不慌是吧。
想想皇帝愛財的性子,包三兒忍不住升起了一咪咪的同情,這所謂的愛財,怕也是讓國庫空的心慌逼出來的吧
不,人家天生就愛財,所以特別的會找錢看看,后頭包明武的話就證實了這一點。
“不只是這樣,皇帝也不知道近來是不是缺錢的厲害,前一陣子我聽說,宮里還讓經歷司送進去不少的存檔,怕是又有人要倒霉了。”
嗯存檔倒霉難不成,皇帝從這毛氈變毛毯的事兒上受到了啟發想著繼續抄家,再掙一筆
對,包三兒這一次是真的猜對了這會兒宮里看著各種存檔的皇帝心里琢磨這個事兒呢。那一本本的冊子,越看越讓人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