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包三兒是不知道宮里是怎么吩咐的,可就近來錦衣衛的動作,結合他當初半醒半醉時說的話,皇帝的性子,大概的歷史這么一匯攏,即使不能知道十成十,心下也有七八分的數。
心明眼亮之下,遇上老韓頭這個敏感老頭,他能怎么說
“你忘了前頭兩次抄家的事兒了那樣的大事兒,還都是和貪腐有關的,能是一次就整利索的便是面上的過去了,后頭的呢”
后頭的即使包三兒沒明說,老韓頭也明白了,并忍不住瞪著眼睛齜了齜牙。
“這樣的事兒自來就沒有單打獨斗的,只要逮著一個,后頭怕就是一溜。媽呀,后頭這樣的事兒怕還得有。”
看看,連著老韓頭這樣的都知道自家皇帝是個什么性子了,可見宮里那位如今是個什么名聲這可是才抄家兩撥,若是多了,那吵架皇帝提前叫響也是有可能的。
包三兒心里腹議著,嘴上卻順著話音繼續往下說。
“可不是,先頭放過去,許是沒證據,許是上頭有別的考量,可再怎么考量,有了尾巴,上頭會不想著查證就是我有時候瞎想一二,都覺得不查證了太虧呢。”
“要是這么的,那錦衣衛忙起來還真是沒得說,皇帝親衛,職責所在。”
可不是,在反貪的事兒上,錦衣衛還真就是職責所在,甚至從手段上說,比后世的反貪局都厲害幾分呢誰讓他們能為了案子無所不用其極呢。
“可不是,都說咱們錦衣衛橫行霸道,神怒人棄,那些官路過都要啐一口,可要我說,咱們再不濟,在這事兒上,怎么都比他們干凈些。烏鴉落在煤堆上,這些官啊,那是見不著自己臟罷了。”
“誰烏鴉誰煤堆三兒,你這么說,哥哥我可就不高興了啊。”
包三兒和老韓頭在屋子里說的正高興,一個沒注意,竟是沒發現有人從后門進來了,而且還是個錦衣衛,對,就是羅七。
這抓包抓的,老韓頭這樣的老人都禁不住有些臉紅,也就是包三兒這厚臉皮的,逮個正著居然還能探著頭往后頭看了兩眼,反過來問
“怎么,這是從食鋪那兒過來的”
“不然呢你這門都關上了,不從那兒走,難不成還要繞到后頭耳房邊的小門走平白多多少路”
也是,不過這個時候過來,不趕緊吃飯,怎么尋起他來了
“有事兒”
“沒事兒不能尋你啊”
“那不能,不過你這吃飯的時間過來尋我七哥,痛快點。”
“痛快我剛才是想痛快來著,可誰讓我耳朵尖呢,來,咱們先把前頭的事兒說清楚,烏鴉煤堆的,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