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缺失的存糧數字,皇帝是心痛的,別處還不知道,光是京城,就沒了三成啊剩下的七成里,還有八成是年份不對的,真按照規矩存三年再拿出來,怕是那些所謂的糧食早就腐朽不能食用了。
你說,這要真有個什么災什么難的,京城可怎么辦他都擔心,到時候自己也會餓肚子。這么一想,皇帝越發的惱了,拍著桌子就傳了人,從錦衣衛到東廠,一個都沒漏下,嚴肅的標識這事兒一定要好好查,重重的查,不給那些耗子一點顏色看看是絕對不成的。
等著他信得過的密探們魚貫而出,去收拾京城常平倉的人并查探天下各處糧倉,皇帝轉頭又讓人送了消息給張閣老。這往年嚴查嚴防的常平倉都能有這樣的事兒,那各處的官田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事兒若是有,清理這些事兒,是不是變相的能讓閣老的變法推進的更容易些
皇帝在兩次貪腐事件中敏銳的察覺到了底層官吏的作用和能耐,讓他不得不去懷疑,閣老推動的變法進程如此緩慢,效果不如計劃的原因。真的只是朝堂上和地方上那些坐地戶們阻撓的緣故有沒有可能其實下頭的人也一樣不聽話,在變著法的給變法拖后腿
不管是不是,皇帝這個懷疑和動作都是積極的,不說他這個想頭能為變法帶來多少的助力吧,最起碼他這番的動作卻足夠讓朝廷上下的人都知道,皇帝也是支持變法,支持張閣老的。
這一點在皇權社會的大環境下,對張閣老的支持是巨大的,不是太后和馮保這樣的內宦權臣所能代替的。比如朝中的中間派,在看到皇帝這樣的態度后,明顯就積極了很多。也讓張閣老的工作輕松了不少。
當然這個都是后話。咱們再來說這會兒。皇帝雖然將官田的事兒推給了張閣老,可心里卻半點沒放松,從這些小吏的身上他知道,即使籬笆圍的再好,也從不會缺少耗子。所以他心下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圍著官田再抄一波了。
那么這些人會帶給他什么驚喜呢看看錦衣衛送上來的常平倉那些管事等相關人員的家產冊子,皇帝心里的銀花就又開了。
這些人一個個的可真有錢啊一個個的,比那毛氈子事件里的人都有錢,許是這些人當耗子當久了的緣故對自己隱匿自保相當自信,泰半居然是二三十年不挪窩不說,還有父子相傳的呵呵,這可好,比上次都利索,一抓就能抓個囫圇吞。
這么些個能藏會攢的抄家出來國庫的銀子怕是又要上漲好大一截吧,前些日子工部還說要修繕京城的城墻,又了這銀子,這事兒就不用拖了,修好了他的安全感都能上漲一截,畢竟這里離著北面可不遠。想想都讓人高興。
皇帝在宮里暢想著一筆筆的銀子入庫,包三兒在家里聽著自家大哥和羅七說各個糧倉的暗地里勾當,也跟著想了好一會兒的銀子,越想越覺得有趣,忍不住一邊喝茶一邊探頭對著那兩個八卦著的人說到“你們說,這算不算是耗子給貓攢食”
耗子貓
“噗嗤。”
兩個人同時噴了茶,并且咳嗽著都停不了發笑。羅七甚至人都快歪到椅子下頭去了,就這樣他還堅強的伸出了手,點了點包三兒,笑罵道
“你個混球,這說的,還真t夠像的,這些個管著倉房的,可不就是耗子嘛。咱們陛下咳咳咳,那什么,是龍,絕對是真龍天子,這是耗子給真龍天子也不對,都讓你小子給攪糊涂了。”
糊涂什么糊涂,心里知道就行,你干嘛一定要解釋一二呢
包三兒一個大白眼過去,不想理他了,只是這一側頭,又看到了羅七帶來的那兩麻袋的破銅爛鐵。
“咦,不對啊,若是這樣,這些個東西又是怎么來的不是抄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