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是江大膽說的,而是老韓頭,他一直覺得今年到處種杜仲已經很嚇人了,就差沒將其他樹種給擠出京城了,怎么還要種呢繼續嚇人十年感覺特別不真實。
“怎么不是十年,要我說,十年都是輕的,老韓叔,你也是會做賬的,你細細的想想。”
說讓老韓頭想,包三兒轉頭問的卻是江大膽,準別用實例來給這些沒點大數據統計概念的人擼擼腦子。
“江大膽,我問你,若是你有余錢,會不會想買兩個這樣的車輪子讓家里人田間地頭運送起糧食來輕快些”
兩個帶膠輪子拉糧食江大膽感受了一下自己如今騎著車子的感覺,再想想以往農忙時拉車的吃力勁,腦袋立馬點的和小雞啄米一樣。
“那,那肯定想的呀,搶收農忙的時候,年年都有活活累死的人,這時候能輕松點,簡直就是救命。”
這話說的包三兒有些刺心,活活累死這個詞多想無益。他不是圣人,也做不了圣人,更沒法子普度眾生。既然這樣,那么就別瞎矯情,還是多做點實事吧。
包三兒將念頭一收,咽了咽唾沫,繼續前頭的話往下說。
“那若是你再有錢些,會不會想也弄個三輪車,學著那些拉車的,給家里多整點來錢的事兒”
“這,家里兄弟好幾個,若是能有輛三輪車,哪怕是輪著給人送貨呢,那也比打零工強些。”
讓包三兒這么一引,江大膽騎車的速度都慢下來了,腦子里直勾勾的琢磨著這車子能為家掙多少錢,多少年能讓家里多幾畝地等等,那是越想越遠,越想越美,臉上笑都濃了幾分。
包三兒沒看到江大膽的臉,不過聽著聲也知道他怎么想的,看,老韓頭都點頭了不是說明他說的很對啊
“所以你看,連著你家這樣的都有需求,那整個京城呢有多少人要整個天下呢又有多少人要這么一算是不是不覺得杜仲樹多了再一個,你有沒有想過,朝廷又要多少這樣的膠,這樣的車呵呵,年里,這車啊,怕是光兵部都不夠使喚,你說這杜仲樹要種多少年”
讓包三兒這么高屋建瓴的一統計,別說江大膽倒吸了一口涼氣,就是掰著手指頭算的飛快的老韓頭都傻眼了。
“那,怕不是以后到處都有這樹才行,不然不夠用呀。”
說到不夠用,老韓頭轉頭再看周圍那些樹,眼睛都帶上了金光,忍不住扯著包三兒的袖子,低聲問
“三爺,那咱們是不是也多種些旁的不說,田地周圍種上一圈,年后光是買枝丫,也是個不錯的出息。”
嘿,他家缺這幾個錢知道知道也就得了,還自己種老韓頭啊老韓頭,什么時候竟是連著蚊子腿都不想放過了。
“那么多種子要咱們顧著呢,老韓叔,你還有精神能分出來管這個”
“嗯”
老韓頭被問住了,他若是真能管得過來,那當初土豆的事兒能讓老馬那家伙去干這當皇莊管事兒的機會能這么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