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他爹知道這個消息后直接氣得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要我說這不是活該嘛,祥子小時候被他虐打得那叫一個慘,現在人家長大了直接跑了,看以后誰給他養老。”
“就是說呀,醫生好像還說祥子他爹有中風前兆,再隨便情緒激動,說不定以后就徹底不能動了,都說因果報應,我看就體現在他身上了。”
池筱筱聽著她們的對話,忍不住想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因果循環,親生母親為她偷來的一切最終還是還給了真正的主人。
算了,想這些有什么用了,她已經沒了翻身之地,以池洲的性子,自己絕無可能再回到a市,更別提回到池家,等再過個幾年,池家怕是都想不起來她了吧。
最終她只能滿心嫉妒地看著云姝被所有人寵愛,而自己被所有人遺忘。
一步一步活成白云腳下的泥。
刁川很快便發現沒有人再告訴他池筱筱的居住地點,他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所大城市里亂竄,不停躲避著兇狠的追債人。
兩個月后,他還是被抓住了。
沒有經濟來源的刁川連最便宜的飯菜都吃不起,餓極了只能去翻垃圾桶,找殘羹剩飯充饑飽腹,狼狽得像是下水道的臟老鼠,走到哪,旁人都要退避三舍。
即便如此還是被追債人發現,刁川想不明白,自己現在和曾經看起來就是兩個人,油膩的頭發雜亂無章,面色慘白似鬼,套著破舊的大衣,為什么他們還能認出他。
或許那個人不僅想對付池筱筱,也想修理他。
刁川不甘心,卻毫無辦法。
他被一腳踹在地上爬不起來,周圍幾人拿著粗壯的木棍便上前圍毆,堅硬的棍身狠狠敲擊著身體,痛疼感瘋狂席卷而來。
恍惚間,刁川看到了曾經小鎮的過去,那時候他在家中說一不二,稍有不順心,便對老婆女兒拳打腳踢,后來嫌不過癮,他也拿過搟面杖和椅子。
原來被用工具毆打這么痛呀,他迷迷糊糊想到。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腿部傳來,他的腿被追債人打折了,刁川不斷慘叫著,圍毆人卻充耳不聞,繼續暴打,最后還是一個過路人見狀不對報了警。
“下次再敢糊弄我們,就要了你的命”領頭人嘬了一口,帶領小弟揚長離去。
刁川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只剩下一口氣,命是勉強保住了,一只腿因為沒有錢治療,直接瘸了,另一腿沒瘸,卻無法長時間行走。
頭部也被重擊過,留下了時不時頭疼的毛病。
刁川離開醫院后,找到好心人幫忙,他告訴對方自己有個失散的女兒,又將照片給對方看,請求對方幫他找女兒。
一番聲淚俱下的表演后,好心人滿臉同情的答應了。
他感激般地垂下頭,心里卻想著幸好自己存過池筱筱的照片,這樣不至于人跑了,還沒法找。
追債人不會再追究債務,刁川不必躲躲藏藏,但他以后的生活成了問題,兜里干凈得一分錢沒有,根本無法活下去。
必須要找到池筱筱,她是他女兒,贍養他是必須的。
池筱筱在新城市尚未站穩腳跟,但她到底有優秀的學歷,還是找到了一份糊口的工作。
偶爾夜深夢境之時,不甘心的嫉妒會肆意啃咬著她的心靈,如果她的母親再心狠一點,當年讓云姝直接消失多好呀。
可也只是想想,一切已成定局。
這天池筱筱按時下班,老板說有人來找她,還沒來及反應,一個噩夢般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筱筱,爸爸來找你了。”刁川滿是皺褶的臉咧著嘴笑,像極了要將她骨血吞盡的怪物。
寒意漸漸蔓延至池筱筱的四肢百骸。
半掩著的書房門被輕敲兩聲,云姝動作小心地推門進來。
“怎么還沒睡”池洲看了時間,都快晚上十一點了,平常這個時間點云姝早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