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鏡片中捕捉到黑點,右手不斷調整望遠鏡的倍數,模糊的遠景一點一點清晰,陸澤看見一個女人躺在竹筏上紋絲不動,從他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臉。
奇妙的是,那一葉小小的竹筏周圍,圍著十幾只海豚。
它們躍動著灰白色的身體,時不時跳出海面,帶起陣陣白色的水花,后面還有兩只正推動竹筏朝游艇方向前進。
太奇怪了。
怎么會有乘著竹筏出海,這無異于將命交了出去,更別提這里距離最近的海岸也有三百海里。
陸澤心中疑慮,他繼續盯著竹筏上的人影。
忽然一只海豚調皮地從竹筏一邊躍到另一邊,細碎的水珠濺到竹筏上,依舊沒有動靜,陸澤猜測竹筏上的人昏了過去。
好歹是一條人命,陸澤還不至于眼睜睜地看人送死。
他放下望遠鏡,通知駕駛員駛向竹筏的方向。
水手們也注意到竹筏的存在,湊在一起聊天猜測。
“真不敢相信,居然能在大海上看見這中出游方式,難道那個人活在古代嗎”
旁邊的人反駁他,“別亂說,古人也有正經的出海船只,他們又不是傻子,大海可是最會翻臉無情,誰嫌命長會乘竹筏。”
另一個人笑道“前面飄著的那位可不就是傻子。”
眾人猜測竹筏上的人會不會是武俠小說看多了,或者為了追求刺激,才會做出這中不拿命當命的行為,傻是傻,運氣好也是真的好。
要是遇上鯊魚,人早沒了。
終于來到竹筏附近,游艇停下。
陸澤站在游艇上方視野最寬廣的地方,將一切盡收眼底,他看到后面的海豚慢慢拱著竹筏前進,其他海豚浮在水面上,發出譯嗚譯嗚的叫聲。
隨著竹筏和游艇的距離一點一點縮短,陸澤終于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那一瞬間,陸澤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天地間唯有那道身影直直闖進他心底,那是能令世界上最心如止水的人也神魂顛倒的美貌,美到極致,無法言喻。
游艇上的安靜與海豚的叫聲形成對比,水手們的目光迷離,陷入了一場長久的夢境。
直到其中一只海豚輕輕撞向游艇,陸澤才終于回神,向來冷漠的男人近乎急切地走下甲板,走向竹筏。
原本打算讓水手將人救上來,現在無論如何,他要親自將她帶上來。
女人很輕,陸澤幾乎沒有耗費力氣便將她抱上游艇,更是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
在冷漠霸道的目光下,其他人都不由得后退一步,唯有眼神戀戀不舍地流連在女人身上,她太美了,他們還想再看一眼。
陸澤將人抱進臥室,喊來游艇上的醫生為她簡單檢查一下。
醫生提著醫療箱匆匆走進臥室,終于明白門外那些水手魂不守舍的原因。
頂著老板幾乎能刺穿身體的視線,醫生戰戰兢兢為她進行檢查。
“這位小姐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問題。”醫生收起聽診器,匯報檢查結果,“她可能只是睡著了”
醫生有些納悶,但檢查結果就是如此。
陸澤明顯不信,但游艇設備有限,他也沒強求,只是讓醫生出去。
房間中只剩下兩人,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用深沉的目光一遍又一遍描摹她驚艷至極的容顏,每描摹一遍,眼中墨色更深。
她是海中的塞壬嗎
也不對,塞壬用美妙的歌喉誘惑過路的水手,將他們吞噬殆盡,而她只需要靜靜站在那,無數人自然會前仆后繼地為她獻上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