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離開,江文曜依舊沒說話,垂著頭不知在想著什么。
相靜萱嘴唇微顫,她知道某些東西已經變了。
心涼得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安澤宇最后關頭收了手,讓陸氏有了喘息的空間。
陸澤仍在努力挽救公司,但漏洞太大了,紀氏一直緊盯他們不放,就連蕭氏和其他伺機而動的企業也下了場,狠狠從陸氏身上咬下一塊肉。
陸澤沉郁,但并不怨恨。
他在商場上浮沉這么久,自然知道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如果換成他站在蕭氏的位置,也會毫不猶豫動手。
成王敗寇,向來如此。
永遠能最快認清情況,陸澤能將陸氏一手推到輝煌的地位,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這也是當年蕭梓月欣賞他的原因,倘若陸澤真的一無是處,高傲的蕭梓月根本不會看上對方。
蕭梓月道“陸澤,陸氏現在狀況如何想必不用我贅述了吧。”
陸澤淡淡道“所以呢”
不怨恨蕭氏,并不代表能接受蕭梓月在他面前炫耀,然而他猜錯了對方的意思。
蕭梓月下巴微揚,似乎又有了從前那個千金大小姐的模樣,“蕭氏可以停下行動,甚至可以適當幫助陸氏。”
“代價呢”陸澤知道蕭梓月絕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
蕭梓月紅唇輕勾,“代價就是你和云姝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從此以后,你不準再用救了她這件事做文章,當然也不準頻繁找她見面,你幫她的這份恩情,我幫她還了。”
幾年前那個紅裙傲然的大小姐終于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小蕭總,能夠出面代表蕭氏。
陸澤靜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云姝的場景,想起她湛若星辰的眸光,想起她的動人的笑靨。
他最終道“好。”
坐回車中,蕭梓月撥出一個電話。
“路教授,陸澤答應了我們的要求。”這是蕭梓月和路燁霖的共同決定,借此機會,了結這件事。
說完,蕭梓月對路燁霖道謝,如果不是因為他出手相助,蕭氏現在說不定和陸氏一樣,身陷囹圄。
路燁霖的母家是政方的人,所以他能請來幾位技術厲害的官方人員,上頭也很慶幸及時控制了一個危險的苗子。
如若讓相寶寶繼續自我成長,不知道會為社會帶來什么樣的危害。
幾年后再想像現在這樣布局抓他,就很難了。
掛掉電話,蕭梓月看向窗外,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愛上陸澤,本以為會迎來相敬如賓的婚姻,但相靜萱和相寶寶的回國打破了一切,蕭梓月不想回憶夢中的經過,但蕭氏最后破了產,被陸氏直接吞并,真實得令人心驚。
夢醒之后,她立刻去看父親。
又打電話給云姝,聽到對方溫軟的嗓音,那股死死纏繞她的心悸之感才慢慢消散。
如果沒有云姝,蕭梓月毫不懷疑一切會像夢中那般發展。
為了發泄做夢后累在心頭的郁氣,蕭梓月指揮蕭氏從陸氏身上吞下巨大利益,足夠他們消化很長一段時間。
之后路燁霖找上她,提出今天的想法。
蕭梓月答應了,當你身處高位,考慮的事情自然而然會變多,陸澤的能力毋庸置疑,她一直擔心將他逼得太狠,會刺激他采取極端手段,萬一害了云姝和蕭氏,那才是無可挽回的后悔。
等事情徹底結束,陸氏元氣大傷,公司規模迅速縮水,陸澤身價驟跌數倍。
陸澤的能力擺在那,東山再起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紀氏,一切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