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滿萬紫千紅花卉的花園,浪漫精致的白色秋千,復古的歐式建筑,遠遠望去竟和云姝之前住的莊園極為相似,就是面積小了點。
這里是倫納德提前為云姝在東城準備的住所,擔心她不適應,他派人將整個別墅按照莊園的設計翻修一遍。
臥室中。
云姝納悶地看向站在一邊的藍霜,問道“霜霜,為什么那個云彬認為我會回到云家呀”
她以為八年不聞不問,雙方都明白所謂的親人身份已經成了虛名,如今看來,云家人的想法似乎和她不一樣。
藍霜道“任何國家都不會缺對身邊充滿掌控欲的人,他們理所應當地犧牲他人利益,來達成自己的目標,即便那個人是他們的親人。”
“沒有利益或者利益耗盡的人會被他們拋棄,一旦有了利益,他們又會回來吸干他的血液。”
云姝抱著抱枕的手臂緊了緊,“這種人真可怕。”
藍霜道“確實可怕,因為這種做法在他們的世界中是正確的事。”
云姝誒了一聲,道“那他邀請我去家里,也是有其他想法嗎”
藍霜回想曾經瀏覽過的云家人資料,道“我想是的。”
云彬發展公司的手段在某些方面比較激烈,他本人同樣如此,是個無利而不往的人。
“那我可得小心點。”云姝完全沒有因為擔心而不敢去的想法,倫納德說過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上個門看看云家人而已,她絲毫不慌。
短發女人的眼神落在云姝身上,因為倒時差,對方才醒沒多久,瓷白的小臉上還帶著一絲迷蒙,表情天真又無辜,只一眼,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藍霜出生于戰亂地區的貧民窟,那里充斥著混亂、惡意、挑撥、骯臟,人命是貧民窟最輕賤的東西,無時無刻都有人死去,小部分人死得大張旗鼓,大多人死得默默無聞。
想要在這里生存下去,必須要心狠,要不擇手段,食物有限,底層人就只能去偷去搶。
藍霜雖然是女性,但她身上的狠勁就連一些成年男人都會害怕,久而久之不少人都會避開她的鋒芒。
貧民窟的生活是無望的、重復的、麻木的,藍霜以為自己會在這種生活中度過一生,直到老年腿腳不靈便,被年輕人取代。
但某天她啃撿到的面包時,呈亮的黑色皮鞋停在她眼前,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散發著與臟亂的貧民窟格格不入的氣息。
他們一看就是肥羊,但卻無人敢上前,因為腰上別著槍支。
不好惹的外界人。
為首之人目光冷漠,詢問她是否愿意和他們離開,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她答應了。
大概她還是想看看,那些從外面來到貧民窟的人口中描述的繽紛多彩的世界。
她被帶到一個類似基地的地方訓練,和她一起的還有另外幾個年齡相仿的女孩,不知道訓練的目的是什么,她也沒興趣知道,能活下去,一切都無所謂。
訓練很艱苦,但對她來說,再累都比貧民窟要幸福的多,只要完成訓練,達到目標,永遠不用擔心沒有食物和水,還有可以休息的房間,這很好。
隨著訓練加重,人數慢慢較少,承受不了的人被送走,她依舊是其中最出色的那一個。
直到某天,訓練官將剩下的四個人集合在一起,帶著她們上了一輛車。
車上訓練官只說了一句話“沒有人問你們就閉嘴。”
經過這么多天,幾人也知道了一些事,比如歐洲很多龐大的家族會自己培養護衛保鏢,而她們就是某個家族挑選出來的人。
四人最終只會有一個人留下,到了她們這個階段,沒被挑中的人會安排到其他地方,之前那些連訓練都沒撐過的,則是拿到一筆錢離開了。
她對自己是否被挑上并不在意,以她現在的能力到哪里都能活下來。
這個想法持續到兩個人的出現。
金發少年牽著黑發少女走進房間,在她們面前威嚴不已的訓練官對著兩人恭敬彎腰。
少年深藍色的瞳孔打量著她們,像是在觀察成品是否合格,明明只有十多歲,卻讓受過艱苦訓練的她們下意識繃緊脊背,有種被完全剖析的感覺。
隨后他牽出身后的黑發少女,目光放軟,低低說了幾句。
不是她熟悉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