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他喃喃道“其實當年不必將她逼出國的,如果、如果她一直留在東城多好啊。”
這樣他就可以和云姝一起長大。
徐元愷的臉色沉下去,江文這話什么意思,是自己提出將人送走的建議,“阿文,你是在抱怨我當初的提議嗎”
江文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八年前的決定是他們三個人一起做下的,誰也不能撇開責任,“抱歉,元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后悔了。”
徐元愷嘆氣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那時候云姝的確做錯了事,你忘記小夏的哥哥當初差點病發嗎”
“可當年她才十幾歲,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造成那樣的后果,她只是想找對方說清楚而已。”江文為云姝辯駁,“況且印涵煦最后不是沒事嗎。”
徐元愷愕然地聽著電話中傳來的話語,他想借印小夏讓江文清醒點,好歹曾經喜歡過她,沒想到對方的心已經完全偏到云姝身上,居然為這件事找借口。
他終于知道現在江文聽不進任何對那個女人不利的話語。
于是徐元愷暫退一步,“我知道了,阿文,我的建議是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去追求她,在此之前,你可以先打聽一下她的喜好和曾經經歷過的事對癥下藥。”
而他要想辦法去找那個女人。
徐元愷掛掉電話,在找云姝之前他需要和兩個人聯系一下。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身穿職工西裝的女人走進來,她不像其他員工一樣停在辦公桌前匯報,而是順勢繞到桌后,站到坐著的男人身邊。
“阿煊,今天工作怎么樣累不累”印小夏關心問到。
莫鴻煊見未婚妻到來,順勢放下文件,往椅背上一靠,眉眼間帶了一絲疲倦,“重要的幾份合同昨天處理完,今天還行,至少比上個星期要好。”
上個星期,莫鴻煊幾乎在公司加了一個星期的班,他的脾氣都被磨平不少。
這是每個繼承人接手公司都必定要經歷的過程,他也沒辦法,總不能像年少時那樣,想不要就不要,他已經過了可以肆意任性的年齡。
印小夏心疼地望著他,“辛苦你了,我幫你按摩一下吧。”
莫鴻煊的臉色軟下來,閉上眼,任由那雙手撫上太陽穴。
聽取朋友的建議,和未婚妻認真聊一次,果然有效果,至少印小夏不會像之前那樣硬逼著他將全身心投在工作上,他是人,不是工作的機器。
現在的印小夏偶爾會體貼地詢問他工作中遇到的各種困難,哪怕她幫不上忙,莫鴻煊也輕松許多。
感受太陽穴力度適中的舒服按摩,他想,當年解除和云家的婚約,選擇印小夏是再正確的不過的抉擇。
不提前未婚妻做的那些惡毒事,就她那種什么都做不好的嬌嬌女,根本不適合留在他身邊,雖然莫鴻煊和印小夏兩人感情不復最初的濃情蜜意,但他依舊打算和她結婚。
莫鴻煊閉著眼,順口道“對了,你沒事做的時候,可以多和圈子里人交流交流,參加那些夫人小姐舉辦的宴會,拓展一下人際關系。”
按摩的動作滯住。
莫鴻煊扭頭看去,印小夏正咬著唇,一臉不情愿。
“我可以不去嗎”
莫鴻煊皺起眉頭,“你在說什么胡話,莫家的女主人必須要懂得交際,這是為你好,不然你以后怎么在東城圈子立足。”
印小夏道“我可以努力工作,用成績證明給他們看”
莫鴻煊覺得頭又開始疼了,“工作和交際是兩碼事,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印小夏確實能力不錯,但也僅限于此,她的出色是屬于員工的出色,屬于公司中可以按部就班升職的那一類,而這顯然不足以讓圈子里的人為此側首。
想突破階層,以自身能力叩開東城上流圈,至少也得是個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
印小夏并不具備這種能力,但她似乎總是不明白這一點,總是不愿意走進圈子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