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未婚妻換了個人,但不妨礙她們以輕蔑的態度提起她。
“不過一個剛回國的喪家之犬罷了,有什么好關注的。”
“就是呀,在國外被放養八年,搞不好人已經廢了。”
莫鴻煊不耐煩地等待云姝到來,這些日子莫家被攻擊,他忙著處理事情,找人的決定就被擱置在后面。
云姝參加宴會的消息傳出,他當即接下這份邀請函,準備借此機會看看讓他兄弟吵起來的女人在這八年變成什么模樣。
如有必要,他會將人趕出東城,云家發展很快,但到底不比莫家,他對云家施壓,云家人終究會做出和當年一樣的決定。
莫鴻煊理所當然想到。
印小夏穿著華貴的禮服,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挽著未婚夫的手臂,腰板挺直站在宴會中間,依舊有隱蔽嘲笑的眼神盯著她,但今天她絕不能后退,因為云姝的到來。
目光環視大廳,這里的場景是學生時代的自己想也不敢想的。
印小夏曾在云姝面前倍感自卑,但此刻陪著莫鴻煊多次參加宴會的人是她,而不是云姝,對方被放棄這么多年,肯定無法保持當年小姐儀態。
現在處于優勢地位的是她,如果云姝碰到困難,她可以不計前嫌搭把手。
印小夏想告訴云姝,她已經不是當年自卑的自己,而云姝也不再是當年的嬌小姐了,兩人地位已經對調。
即使兩個朋友站在云姝那邊,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想到這里,她又忍不住看向站在另外兩個方向的江文和徐元愷,以前他們都是和莫鴻煊站在一起護著她,現在卻連眼神都不給一個。
這一切都是云姝的錯,她當初不該同意她回來的。
如果云姝離開,一切會回到原樣吧。
印小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忽然感到一絲不對勁,周圍的聲音為什么慢慢變小,開始不斷出現抽氣聲。
挽著的手臂也開始僵硬,她看向莫鴻煊,對方正側頭看向另一邊,她能看到他微張的嘴唇,像是驚訝,又像是別的情緒。
周圍人同樣如此,她甚至看到有人喝香檳喝到一半頓住,酒水直接倒進領口,而當事人還在發愣。
印小夏的心倏然被拎起,不好的預感瘋狂襲來,幾乎要將她吞噬殆盡。
她僵著身體一點一點順著大家視線看去,然后倏地呆住。
那容顏精致的不可思議,人類的至高杰作在她面前也自愧弗如,她款款走進宴廳,猶如完美無瑕神女降臨人間,她來到此處,整個大廳都仿佛更加明亮輝煌。
所有人只能呆呆望著她,沉浸在這毫不講理的舉世無雙的美麗中。
滿面笑容的許先生最先迎上去,他真心實意地感嘆道“云小姐,你的到來令此處滿堂生輝。”
云、云小姐
這稱呼炸得眾人腦海一懵。
今天宴會上的云小姐只有一位,就是那個被家族流放出國八年的云姝,原來這位剛回國的小姐竟是這般美麗。
無數人心中生出后悔的情緒,他們早該去見她,他們居然錯過她這么久,這是多么遺憾的一件事呀。
此刻已經沒人想起之前對云姝的討論,他們眼中只剩下這無可言喻的美麗,她是眾人視線的絕對中心點。
印小夏擺脫失神的狀態,下一秒渾身冰涼,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在輕輕顫抖,然而身邊的未婚夫并沒有察覺到她的失態,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方向。
印小夏望著他,心臟重重一沉,她知道在這場自以為的較量中,自己輸得體無完膚。
在場之人一個接一個地回神,無論男女皆是急切地端著香檳朝這個方向涌來,所有人都想近距離接觸這份美麗,他們甚至丟下平時的儀態,唯恐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