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他要試一試,他想要青梅活下來。
顧修誠開始搜集人魚的所有資料,推測人魚可能會出現的地點,最后有了線索,他直接去到每個推出來的地點蹲守,沒空就讓下屬去。
等了很久很久,等到顧修誠都快要放棄的時候,茹秋出現了。
顧修誠見到她時,內心產生了一股很奇妙的感受,像是有人在告訴他,她就是人魚。
那股奇怪的熟悉感揮之不去,顧修誠強行將其壓下去,他不需要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
和茹秋認識后,兩人關系迅速拉進,她似乎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他說什么,她就相信什么。
相處過程中,茹秋無意中露出人魚尾巴,她當時的表情很忐忑,似乎是在等待宣判一般,顧修誠一早知道她是人魚,當然不會震驚,他只是稍稍做出驚訝的表情,然后安慰她放心。
他不會用異樣眼光看待她,兩人可以和之前一樣。
這條蠢魚果然更相信他了。
顧修誠說為她介紹一個住所,她想也沒想就同意,這讓他一度懷疑人魚是否因為太過愚蠢,才面臨這種幾近滅族的情況。
整個海市就只有她一條人魚。
因為茹秋什么都不懂,兩人在最初相處時,鬧出不少笑話,為了不讓別人察覺到茹秋的怪異,顧修誠只能手把手教她人類的各種知識技能。
漸漸的,兩人的相處模式也發生改變。
直至今日。
茹秋看向坐在另一個沙發上的男人,擔心道“阿誠,你最近是不是遇到煩心事了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一直被顧修誠幫助,她感到幾分不好意思。
即使最開始不懂人類社會的規則,在陸地上生活一段時間后,她知道了幫助是互相的,顧修誠在她茫然無措時出手幫忙,對方遇到困難時,她也該想辦法,能幫一點是一點。
茹秋的神情很真摯,真摯到讓人于心不忍。
顧修誠抿唇,最終選擇沉默,他總不能說自己在思考要不要用人魚心給青梅治療。
人魚并非人類,他用它的心臟治療青梅,沒有任何愧疚之心,他本身就是個涼薄之人,直接將人魚看做小白鼠一般的存在。
這是顧修誠最開始的想法,然后隨著和茹秋相處增多,他的內心也隱隱出現變化。
茹秋無條件地信任他,會為他的喜悅而喜悅,為他的悲傷而悲傷,那雙杏眼中裝的全是他的身影,自己真的要挖去她的心,給青梅做藥嗎
她和人類一樣有思想,有喜怒哀樂,能和他對話,會關心他。
可青梅的情況越發糟糕,顧修誠實在不忍心看到一直被他捧在掌心的青梅日漸憔悴的臉龐。
她總是笑著寬慰他,然后她的每一次寬慰,都讓顧修誠更加難受。
茹秋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阿誠還是有很多事情不愿意告訴她。
雖然顧修誠對她很好,讓她幾乎毫無難度地適應了人類生活,但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和他隔著很遙遠的距離。
就像現在一樣,她知道他是個很厲害的總裁,但不知道他厲害到什么程度,顧修誠對她了如指掌,可她對他一無所知。
顧修誠察覺到她的情緒,安慰道“你別多想,只是一些工作上的難題,很快就能解決,我只是不想讓你跟著我一起煩心。”
茹秋聽到他的話,憂愁散去,內心一甜,阿誠一直都在為她考慮。
她漂亮的臉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偷偷地覷著他,還帶著幾分羞澀。
茹秋自以為隱蔽的動作被顧修誠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復雜的情緒越積越多。
顧修誠一向在茹秋面前表現得極為體貼,這并非是他性格如此,而是因為在詳細介紹人魚的那本書上,表明人魚的心臟只能由一把特定的刀挖出。
而那把刀暫且在國外一個收藏家手里,收藏家脾氣古怪,顧修誠多次上門請求購買或交換,統統被拒絕,他只能不斷和對方磨下去。
在這期間,茹秋絕對不能離開,她是人魚,一旦投入大海,他沒有任何找到她的辦法,那青梅只有等死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