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枯葉,帶著瑟瑟的寒意。
雨衣男人身材高大,一路不言不語,只顧低頭走路,直到來到一個破舊的小店前才停下腳步,走進去。
店主是個黃毛小青年,正激烈地打著游戲,噼里啪啦的背景聲回蕩在小小的雜貨鋪內,忽地陰影覆蓋下來。
“買什么”黃毛聞著,眼睛都沒從手機上移開。
陰影一動不動。
黃毛終于察覺到不對勁,抬頭,看清來人面容后,手機唰地掉到地上,他立刻起身,結結巴巴道“東、東哥,您怎么來了”
這位大爺不是被抓進去了嗎,怎么出現在他的小店里,黃毛內心叫苦不迭,他可不想以后被喊去警察局問話。
東哥沉沉的眼神落在黃毛身上,“你放心,我只是來拿些東西。”
黃毛點頭哈腰道“您要什么,隨便拿,隨便拿。”
只要不霍霍我就行。
東哥沉默地走進店里。
半個小時后,穿著雨衣的男人再次走出小店,手中提著一個塑料袋,他找到一個隱蔽的地點坐下休息,此時天色微亮,天黑之后才是最好的行動時機。
東哥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經歷,事情爆發得太快,一切像是有人背后使力一樣,那些條子順著線索找到他,他被抓起來。
雖然秦騰也被關了進去,但東哥敏銳察覺到這一切和秦騰脫不了關系,他將目光鎖定在之前秦騰要求抓的女人身上。
憑著剩余的人脈,他終于知道那個女人并非秦騰口中的無背景,她背后站著闕思遠,這個男人就因為上次他派人去抓她,索性將他們一鍋端。
了解前因后果的東哥自然不愿意束手就擒,他趁押送的空隙,襲擊警察,直接逃了出來。
東哥能在海城混出頭,很大原因在于他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他不在乎自己以后的處境,但必定要那天出現的三個人付出代價。
壯實的男人一口一口咬下面包,等待黑色降臨。
倒灌的雨水密密麻麻砸在屋檐上,又急又快。
屋外一片寒涼,屋內一片溫馨。
明亮的客廳中。
女人抱著海豚抱枕歪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秀美柔軟的黑發散落在肩頭,小腦袋時不時輕點一下,最后終于支撐不住滑落在另一邊的抱枕上,才清醒過來。
云姝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時間,距離邵揚出門買東西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人還沒回來。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她打開窗簾向外看了一眼,心中憂愁,邵揚不會是被大雨困住了吧,早知道她就堅決不同意對方出門了。
云姝正準備合上窗簾,余光突然看到一個身影站在院子的鐵門前,對方只穿著一件雨衣,在狂風暴雨中顯得很是可憐。
感覺好慘的樣子,他是需要幫忙嗎
云姝遲疑了,她只有一個人在家,請人進門避雨是不可能的,可就這樣看著一個人凄凄慘慘,她又做不到,這附近根本沒有避雨的地方。
怎么辦呢
出門用的便攜傘在這種天氣用處不大,有什么其他的工具可以暫時幫他擋一下風雨嗎
對了
云姝眼前一亮,后面的水池邊有幾個大型遮陽傘,正好可以拿給他用,現在這個季節的暴雨持續不了多久,躲過這一陣,就讓他快點離開。
有了想法,云姝連忙套上雨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她的雙腿不能碰到大量水,所以必須小心再小心。
準備萬全后,她先是跑到大門前,詢問男人的情況。
東哥沉默地立在房子前,這就是那兩男一女住的地方,周圍的墻高得簡直不合理,正當他想辦法翻進去的時候,一道輕靈悅耳的女聲在暴雨中響起。
“先生,我看你一直站在這里,是需要幫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