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秋安靜地看著她,似乎是在等下一句話。
云姝吞吞吐吐道“這個、那個顧修誠他似乎、好像是抱著過分的念頭故意接近你。”她慢慢地將事情告訴茹秋,希望對方不要太激動。
然而茹秋反應出乎云姝意料。
她非常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一般,注意到云姝好奇的眼神,她解釋自己早就放下了顧修誠,沒了感情,再去回想曾經的一切,很快便能有所發現。
原來是這樣。
云姝松了口氣,她不傷心就行,隨后又義憤填膺道“放心,顧修誠要是敢過來抓你,我就讓思遠和邵揚將他打出去。”
茹秋嘴角的笑容一頓,“這兩個人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嗎”
云姝眨了眨眼,對哦,茹秋還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于是她氣呼呼地將顧修誠囚禁她的事說出來,著重強調這人又多可惡,闕思遠和邵揚有多好。
茹秋面色淡下去,但她望著云姝眸中的信賴,還是選擇沉默。
云姝道“你放心,他們兩個很好的,你留在這里,顧修誠絕對不敢找上門。”
“姝姝,其實我準備去見顧修誠,也和他約好了時間。”茹秋道。
云姝急了,銀色魚尾不停拍打水面,“為什么他想傷害你,難道你還喜歡他”
“早就不喜歡了。”茹秋果斷搖頭,“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要和他說清楚,你放心,我很強,他們無法傷害我。”
“我和你保證,一定會安全回來。”
茹秋的語氣溫和卻堅定,云姝爭辯不過她,只能郁悶同意。
臨走前,茹秋掃了眼窗邊兩個男人,神情淡淡。
顧修誠接到茹秋電話,只疑惑了一瞬,隨后開始準備挖心手術,不過是條人魚罷了,怎么能比過人類,更別說她還喜歡他。
他已經有了計劃,秦曼語身體健康后,恩情也就消散得一干二凈,父母也不用再嘮叨讓他多照顧她,他可以專心將云姝從闕思遠身邊奪回來。
“顧總,醫生已經在手術室了,隨意可以開始。”下屬匯報道。
顧修誠點頭,靜待人魚的到來。
很快,大門被打開,一個女人走進來。
她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眼神平靜如水,讓顧修誠察覺到絲絲怪異,茹秋原來是這樣的嗎
他有些記不清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了,只記得那是一雙極為單純的眼睛。
顧修誠道“好久不見,你之前莫名消失,我很擔心你,一直在派人找你。”
茹秋道“我突然想回家看看,就去海里了。”
“你應該和我提前說一下。”顧修誠皺眉道,“我以為我們的關系還不錯。”
茹秋突然笑了,有些捉摸不定的意味,“是不錯。”
這話讓顧修誠有些拿不準,他試探了幾句,茹秋面色如常,她應該不知道他對云姝做的事,這樣正好。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氣氛頗為融洽,桌上的水杯也被喝了幾口。
顧修誠暗自計算時間,如愿看到茹秋扶著額,意識消散,最后轟然倒下去。
他起身,如同貨物一般打量她,眼神冷酷,然后吩咐進門的下屬抱起人魚,一起去醫生那里,剛才的水里放了足夠多的迷藥,他不用擔心她會逃走。
茹秋再次醒來,已是在手術臺上,慘白的燈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手術盤中鋒銳的匕首,被固定的手和魚尾,以及不遠處西裝革領的男人,一切熟悉而陌生。